“她是你亲妹妹。”
宋余淮没看她。
视线落在地上的月影里。
“我没有妹妹。”
他语气平淡。
平淡得让人后背发凉。
“从她偷钥匙的那天起,她就不是了。”
她突然觉得。
这本该是书里的世界,有点不真实了。
书里的宋余淮,怎么会变成这样。
连夜从公社派出所骑车赶回来。
手冻成了青紫色。
就为了给她送一口热汤。
防线好像裂开了一条缝。
她第一次觉得。
自己可能真的要在这个满是泥泞的地方扎根了。
不是作为一个旁观的穿书者。
而是作为一个活生生的人。
罐子空了。
只剩下一点残渣。
她虚虚地托着。
宋余淮伸手,把罐子拿走。
重新用那块厚棉布裹好。
揣进怀里。
转身要翻墙离开。
走出去半步。
他停住。
回过头。
伸出那根冻得发僵的手指。
避开她手背上渗血的裂口。
在她的指尖侧面,极轻地碰了一下。
那温度明明是冷的。
却烫得她猛地缩了一下手。
像是在她脑子里那张写满书中走向的图纸上,烧出了一个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