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指蜷缩了一下,慢慢收回身侧。
唐清书没看他。
她站起身,把那个沾满灰尘的油布包放在八仙桌上。
右手死死按在怀里的铁皮盒上。
铁皮已经被掌心的温度焐得滚烫。
她用左手,一点点揭开油布包的外层。
油布有些发脆,发出细碎的摩擦声。
陈彦扶着腰,一步步挪到了桌边。
他推了推鼻梁上滑落的眼镜。
镜片后那双总是讲究规矩的眼睛,死死盯着桌上的东西。
油布包彻底打开了。
最上面,是一叠泛黄的信纸。
唐清书用带血的左手拨开信纸。
那是赵卫国伪造遗嘱的草稿。
上面清清楚楚地盖着赵卫国的私章。
字迹涂涂改改。
甚至还有怎么模仿唐父签名的练习痕迹。
陈彦看清了那上面的字。
他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。
胃里一阵翻腾,干呕了一声。
他最恶心这种破坏规则、毫无底线的算计。
“这。。。。。。这是伪造的。”
陈彦的声音在发抖,不是害怕,是极度的厌恶。
“他不仅想占房子,他还伪造文书,这是严重的刑事犯罪!”
他转头看向地上的赵卫国。
眼神里再也没有了平时的温和与讲理。
只剩下一种要把对方彻底碾碎的冰冷。
唐清书没理会陈彦的愤怒。
她的视线落在那叠草稿下面。
那里还压着一封信。
信封上的邮戳很模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