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隐约能看出“京城”两个字。
唐清书的右手掌心烫得几乎要烧穿皮肉。
识海中。
属于原主的那股残留怨念,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冲刷过来。
那不是末世战士的冷静。
那是一个失去父亲的孤女,被至亲算计后的绝望与愤怒。
这种情绪强行挤进唐清书的身体。
让她的呼吸变得急促。
她没有压制这股愤怒。
她任由它在胸腔里燃烧。
唐清书转过身。
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在地上的赵卫国。
“赵叔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却冷得掉冰渣子。
“我爸拿命换来的东西,你也敢吞?”
赵卫国的嘴唇哆嗦着。
半天挤不出一个字。
唐清书重新转回身。
时间已经推移到了下午三点四十五分。
阳光西斜得更厉害了。
堂屋里越来越暗。
只剩下门口那一片惨白的光。
唐清书的左手在油布包的最底层摸索着。
她推开那封指向京城的密信。
手指在粗糙的木屑和油布的褶皱中,触碰到了一样东西。
冰冷。
沉甸甸的。
带着金属特有的质感。
那是一枚刻着红星的奖章。
唐清书的手指在木屑中触碰到了一枚冰冷且沉甸甸的金属,那是她从未在书中读到过的、属于这具身体父亲的荣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