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片锋利的玻璃碎片擦着窗框飞过。
“哧——”
唐清书的左臂猛地一凉。
紧接着是火烧火燎的剧痛。
一块两寸长的碎玻璃,硬生生划开了她藏青色的棉袄袖子,切进了小臂的皮肉里。
一道五厘米长的血口瞬间裂开。
鲜血涌了出来,迅速浸透了棉花,顺着袖口往下滴。
唐清书连闷哼都没发出一声。
她完全无视了左臂的切割伤。
右手借着前倾的惯性,直接从砸破的窗户洞里伸了进去。
灶膛就在窗户正下方。
火苗已经燎到了那张残页的中心。
唐清书的手稳得可怕。
那只带着烫伤和划痕的右手,精准地穿过火苗,两根手指死死捏住了残页还没有烧着的一角。
周诚的反应极快。
他丢出试剂瓶的瞬间,整个人已经借力往后滚去。
看到唐清书竟然不顾强酸伸手抢纸,他眼中闪过一丝惊骇。
他一脚踹翻了旁边的长条凳。
凳子砸在灶台上,带起一片烟灰。
周诚没有继续纠缠。
他知道宋余淮就在窗外。
他猛地撞开宿舍的侧门,连滚带爬地冲了出去。
门板重重地撞在墙上。
外面是一片半人高的杂草丛。
一阵急促的枯枝断裂声响起。
周诚借着草丛的掩护,疯了一样向后山林地狂奔。
唐清书的手缩了回来。
她靠在墙上。
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