右手掌心里,捏着那片边缘焦黑的残页。
纸张的余温烫得她指尖发红。
但那枚‘张安邦’的朱红印章,完好无损地保留了下来。
强酸落在窗台的木头上,发出“滋滋”的腐蚀声。
白烟呛得人睁不开眼。
宋余淮一把抓住唐清书的左胳膊。
他的手在抖。
“你疯了?”
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一股咬牙切齿的狠劲。
目光死死盯着她那条被鲜血染红的左袖口。
唐清书下意识地想要挣脱。
左臂的伤口被扯动,疼得她倒抽了一口凉气。
她没有推开他。
只是强迫自己站直了身子。
脑子里忽然蹦出一个不相干的念头——昨天晚上放在老宅灶台上的那只空铁皮盒,不知道有没有被风吹掉地。
她摇了摇脑袋,把这破想法甩开。
宋余淮松开手。
他反手握紧了柴刀,转身就要往周诚逃跑的方向追。
“别去。”
唐清书叫住他。
声音很冷,没有一丝起伏。
宋余淮停住脚步,回头看她。
唐清书捂住流血的左臂。
鲜血顺着指缝往外渗,黏糊糊的。
她低下头。
看着手里那张被火燎过的残页。
印泥的红色在晨光里显得格外刺眼。
周诚翻窗而逃,带起一阵刺鼻的药味。唐清书看着手中被火燎过的残页,低声自语:“张安邦,你的手伸得太长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