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余淮的左腿迅速压过来,死死抵住她抽搐的膝盖。
“别动。”
他咬着牙,声音贴着她的耳朵。
唐清书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
肺里像烧红的铁丝在搅动。
她死死咬住自己的舌尖。
铁锈味的血水瞬间充满了口腔。
疼。
钻心的疼。
但这点疼,远比不上异能反噬带来的绝望。
她废了。
至少在这一刻,她引以为傲的、能在末世里杀出一条血路的异能,彻底变成了一具空壳。
她现在,只是一个左臂残废、半身抽搐、连站都站不稳的普通女人。
宋余淮的体温透过衣服烫着她的侧脸。
唐清书的右手在雪地里死死抠着。
指甲抠到了旁边一棵松树的根部。
粗糙的树皮刺破了指肚。
她就这么借着这股粗糙的摩擦痛感,拼命抵消着宋余淮触碰带来的生理性恶心。
不能吐。
不能出声。
前面那个人已经撬开了第一道窗缝。
冷风顺着缝隙灌进牛棚。
里面没有任何动静。
杨老他们睡得很沉。
太沉了。
唐清书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。
晚饭。
他们在晚饭里下过药了,或者用了别的什么手段。
这根本不是一场突发的袭击,而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屠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