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余淮慢慢松开按着她后脑勺的手。
他把唐清书轻轻靠在树干上。
右手里的柴刀,刀刃微微向下倾斜。
这是一个极其标准的、准备暴起抹脖子的起手式。
他没有看唐清书。
那双眼睛死死盯着窗下那个黑影,眼神里透着一种看死肉般的冷酷。
唐清书靠在树干上。
左半边身子还在不受控制地发着抖。
她看着宋余淮的侧脸。
这个在书里只会为了女主争风吃醋、最后黯然退场的男配,此刻正散发着一种连她这个末世战士都感到心惊的杀伐气。
他真的会杀人。
而且,他准备为了她,为了这牛棚里的人,去杀一个经过专业训练的打手。
一阵风吹过。
树枝上的积雪簌簌地落下来。
一团雪块砸在唐清书的后脖颈上。
冰冷的雪水顺着衣领流进锁骨。
她打了个寒颤。
视线里的红色重影稍微退去了一些。
前方。
那人拔出了撬杠。
窗户发出“吱呀”一声轻响。
开了。
手电筒的光柱在牛棚破旧的窗纸上晃过。
昏黄的光晕里,映出一张带着刀疤的狰狞侧脸。
那人正用牙齿咬着手电筒,腾出两只手,从怀里掏出一叠粗糙的麻绳。
唐清书没有动。
她的左半边身子还在不受控制地细微抽搐。
但她的右手,已经悄然扣住了身旁那根粗糙的松木枝。
指甲深深陷入了带着冰渣的树皮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