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说话。
拇指在刀柄上摩挲了两下。
粗糙的刀柄磨着指腹。
他转头看了一眼窗外。
灌木丛里那两个被雪埋住的打手,这会儿应该还没醒。
张安邦的人,随时会折返。
时间不多了。
“你把这个给我,图什么?”唐清书开口。
声音轻得发飘。
她没力气大声说话。
嗓子里全是血腥味。
声带摩擦着,发出的声音像是在砂纸上刮过。
“我走不掉的。”卫教授指了指自己的腿。
那条腿在早年的批斗里被打断过,骨头是歪的。
站直了都费劲。
裤管空荡荡地挂在上面。
“张安邦后天动手。”
“他封了路。”
“这信,这手稿,留在我这儿,就是废纸。”
卫教授盯着她的眼睛。
眼神亮得吓人。
“手稿里,是耐寒菌株的数据。”
“你不是要弄菌菇厂吗?”
“这东西,能让下河口大队的人,冬天也吃上饭。”
“里面还有一封举荐信。给陆振华的。”
陆振华。
唐清书的右手指尖抽搐了一下。
虎口的撕裂伤钻心地疼。
陆振华。
那个在信里说,三天后派车来接她的人。
“你认识他?”唐清书问。
“生死交情。”卫教授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