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把手稿带出去,把信给他。”
“张安邦动不了你。”
“记住信封上那串编号。县里没人敢拦它。”
“若张安邦硬来,你就直接亮出来。”
卫教授一口气说完,剧烈地喘息起来。
干瘪的胸膛起伏着。
唐清书没动。
她靠在宋余淮肩上。
冷。
极度的冷。
这不是在送人情。
这是在交命。
接了这东西,她就彻底跟这摊浑水绑死在一起了。
成了这群老头子政治遗嘱的继承人。
再也没法拍拍屁股走人。
她咬了一下舌尖。
剧痛让她清醒了一点。
血腥味更浓了。
舌尖的血混着鼻腔里流下来的血,满嘴都是铁锈的腥甜。
天快亮了。
窗外的风停了。
牛棚里的空气似乎凝固了。
宋余淮转过头。
“得走了。”
他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民兵快换岗了。”
唐清书没应声。
她用右手死死抠住宋余淮的棉衣。
一点点站直。
左半边身子像挂在身上的死肉。
沉甸甸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