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外,那根带刺的枯藤还扭曲着。
保持着封锁的姿态。
尖刺在微光下泛着寒意。
那是她刚才透支异能催生出来的。
现在要收回它,还得再扒一层皮。
唐清书咬着牙。
右手虚虚一握。
门外的枯藤发出沙沙的摩擦声。
缓缓向两边退开。
枯藤上的刺很长。
退开的时候,几根刺划破了门框上的烂木头。
木屑簌簌地往下掉。
掉在唐清书的肩膀上。
她没掸。
木门上的倒刺刮拉着门板,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。
让出了一条仅供一人通过的缝隙。
做完这个动作,唐清书眼前一阵发黑。
识海里传来撕裂般的剧痛。
就像是有人拿着锯条在脑子里来回拉扯。
她差点栽倒。
宋余淮的肩膀稳稳地抵住了她。
隔着厚厚的棉衣。
没有手部接触。
只是用宽阔的肩膀给了她一个支点。
唐清书没躲。
她现在连躲的力气都没了。
左腿拖在地上,划出一道浅浅的痕迹。
宋余淮拉开木门。
铰链发出干涩的吱呀声。
冷风灌进来。
带着冻土的腥气。
唐清书将温热的油布包塞进怀里,推门而出时,东方地平线已隐约透出一线惨白的微光,那是暴风雨前的宁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