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清书垂着头。
呼吸轻得几乎感觉不到。
就像一具已经凉透的尸体。
搜查的手在她身上摸索了一遍又一遍。
除了从口袋里翻出几张空白的公社信纸,和一盒受潮的火柴。
什么都没有。
“张干事,没有。”妇女主任摇了摇头。
张安邦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。
他一把推开妇女主任,亲自上手。
手电筒的光几乎要怼到唐清书的脸上。
空空如也。
内衣口袋是平的。
怀里也是平的。
唐清书抬起头。
仅剩的左眼透过血色的重影,看着张安邦。
她看到了张安邦那双蹭亮的皮鞋。
鞋后跟正在微微发抖。
唐清书眼底闪过一丝冷意。
这只狗的主人,显然已经连伪装的耐心都没了。
张安邦这种平时最讲究斯文败类做派的人,现在居然不顾身份在荒山野岭亲自搜女同志的身。
这说明他背后的势力正在倒计时。
他找不到东西,就得死。
“张干事。”唐清书开口了。
声音很轻,嘶哑得像是砂纸在摩擦。
“无凭无据,在荒山野岭搜女同志的身。。。。。。你这保卫干事,当得真威风。”
张安邦的眼角抽搐了一下。
他的目光落在唐清书脚边那个破竹背篓上。
那是她刚才摔倒时掉落的。
他大步走过去。
一把抓起背篓,倒提过来。
哗啦。
几颗冻得发硬的酸涩野山梨滚落在泥水里。
还有几根烂树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