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婶说:“这档案除了故宫库房里头,外头任何地方都不该有拓片。”
张红旗说:“又漏了。”
秦婶走了。
张红旗把彩英叫过来。
“彩英,把那个本子拿来。”
彩英进里屋,出来,手里头一个硬皮本。
本子里头压着这半年来琉璃厂、潘家园各处走过的单子——张红旗让单楹秋和铁柱留意过的,一笔一笔。
张红旗翻开。
彩英在旁边念。
“三月,潘家园,一个西安贩子,青铜觥,铭文十六字。”
“四月,琉璃厂,一个河南贩子,青铜簋,铭文十六字。”
“六月,天津沈阳道,青铜卣,铭文十六字。”
“七月,本月,鼎,十六字。”
张红旗的手按本子上头。
“四件。”
“铭文都一样。”
单楹秋说:“红旗,他们不藏。”
“他们批量做,批量抛。”
“同一组铭文,一个月一件,一个月一件。”
张红旗说:“不藏是因为藏不住。”
“他们要的是走量。”
“一件五万八万,四件就是三十万。”
“抛一百件就是上千万。”
“真家伙他们压着不卖,拿假家伙当零钱花。”
“故宫那头绝密档案在他们手里头,就是个印钞的模子。”
张红旗把本子合上。
“上次静海那窝点,端了。”
“可模子还在。”
“不在那个窝点里头。”
张红旗进里屋,拨电话。
文化部,李建国办公室。
“建国。”
“红旗。”
“帮我一件事,海关那头近三个月文物出境的报备清单。”
李建国那头沉了两秒:“什么口子出的?”
张红旗说:“广州、深圳、天津,三个大口。”
“工艺品一类的,全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