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建国说:“下午给你送过去。”
下午四点。
李建国亲自到的乐春坊,手里头一个档案盒。
“红旗,我让人连夜整的。三个口岸,六月、七月两个月,工艺品报备出境的,三百七十二单。”
张红旗接过档案盒,搁堂屋八仙桌上。
一张一张翻。
翻到第十七张,张红旗停了。
“建国,你瞧这单。”
李建国凑过来。
单子上头,深圳文锦渡口岸,一家叫华艺斋的工艺品行。报备的货物:青铜工艺品,二十八件。申报价值:每件两百美金。
李建国说:“怎么了?”
张红旗说:“二十八件,两百美金一件,合人民币也就一千多。”
“报的是现代工艺仿制品。”
“走的是工艺品的税率。”
单楹秋在旁边,老头拿过单子看了一眼:“这家华艺斋,琉璃厂东头的,我认得。开店的是个姓钱的。”
张红旗翻下一张。
又是一张,又是一张。
同一个华艺斋,六月走了三批,七月走了四批。
加起来两百多件。
都是青铜工艺品,两百美金一件。
李建国的脸沉下来:“这些东西真进了海外市场,拍卖行里头一开槌,都是几十万几百万美金一件的。”
“报备两百,实卖几十万。”
“税没交,外汇没留国内。”
张红旗说:“更要紧的不是税。”
“是故宫那批绝密档案顺着这条线往外走。”
“走一件,咱的老底儿薄一分。”
李建国说:“这事儿得捅到上头。”
张红旗摆手:“先别动。”
“华艺斋就是个幌子,后头那只手得揪出来。”
“我去一趟。”
李建国说:“你自个儿去?”
张红旗说:“换个身份。”
“上回金爷那套路,再来一次。”
张红旗进里屋。
彩英在。
“彩英,给浩子打个电话。”
彩英说:“干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