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红旗说:“让他跟他三姐夫那头说一声,找个海外户头,名字挂出去,面上头得能经得起查。”
“香港那头傅总也知会一声,再做一张瑞士户头的面子。”
“这回我不当煤老板了。”
“这回我当个从美国回来的华侨,手里头闲钱没处搁。”
彩英说:“啥时候动?”
张红旗说:“浩子那头三天内把面子搭起来。我这头先去华艺斋踩一回。”
石桌上头那只青铜鼎还搁着。
虎妞从院外头回来,手里头提着一串刚买的鲜肉包子。
虎妞把包子搁桌上,眼睛扫了一下那只鼎。
“红旗哥,这玩意儿里头空的。”
张红旗说:“空的怎么了?”
虎妞说:“我刚才过来的时候,鼎耳那头晃了一下,里头有东西响。”
张红旗抬头。
单楹秋说:“我没听见。”
虎妞蹲下,两手扶着鼎耳,轻轻一摇。
鼎身里头,叮的一声。
很小,一下。
虎妞把鼎翻过来,底朝天。
鼎足和鼎身的接口那头,一圈细缝。
虎妞的指甲从兜里头掏出一根发夹。
发夹掰直,顺着那圈细缝往里头一插。
挑。
细缝里头一片薄薄的铜片弹出来。
铜片底下头,一个夹层。
虎妞伸两根手指头进去。
夹出来一张纸条——卷着,拇指那么长。
虎妞把纸条展开。
石桌上头,单楹秋、李建国、张红旗、彩英,四双眼睛盯着那张纸条。
纸条上头一行字,一串数字,前头两个字母。
开曼群岛一家银行的户头号,十六位数。
单楹秋的手指头按桌沿。
“这帮孙子。”
“连收款的门牌号都搁仿品肚子里头带出去了。”
张红旗拿起纸条,对着窗口那头的光。
纸条上头那一串数字,一个一个压在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