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铁柱眼睛瞄那麻袋上头的字。
“宁夏,固原。”
紫草,北货。
晌午十二点,换班。
虎妞挎一个篮子从胡同那头过来,接苗子的班。
苗子起身,把篮子递过去,在虎妞耳朵跟前嘀咕了两句。
虎妞点头,蹲下,眼睛盯着永和春的后门。
下午两点。
药铺后门吱呀一声开了,一个人出来,手里头一个布包。
那人个子不高,微胖,戴一顶蓝布帽子,帽檐压得低。
虎妞眼睛抬了一下。
那人转过脸来,朝胡同口走。
虎妞低头,把篮子里头的小葱往边上扒拉。
那人从虎妞跟前过去,脚步快。
虎妞抬眼,看清侧脸。
虎妞把篮子一搁,绕过墙根,三步跟到胡同口。
胡同口,赵铁柱那个瓜子摊子。
虎妞凑过去,低声。
“铁柱。”
赵铁柱抬头。
“那个戴蓝帽子刚出后门的。”
“你看清没。”
赵铁柱的眼睛抬过去。
刚才那人已经走到大栅栏街口,正在拦一辆三轮车。
侧脸,下巴上头一颗痣。
赵铁柱的手按本子上头,铅笔头停在半空。
那张脸,半年前在乐春坊堂屋里头坐过张红旗对面,喝过张红旗的茶。
是金爷身边那个跟班。
那个在香山小楼黑灯里头伸手摸过锦盒的人。
赵铁柱铅笔尖落下去。
本子上头,新添一行字。
下午两点,金爷的跟班,下巴一颗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