皮夹里头一沓本票,空白的——傅奇昨儿夜里头让人从香港带过来的。
张红旗抽一张。
桌上头,钢笔。
数字一笔一笔写上去——一千万,美金折人民币,换算成港币。
签名。
推过去。
金爷接过去,对着白炽灯看了一眼。
水印,底纹,签名那头一道暗记。
金爷拿起桌上头一个电话,拨号,香港。
电话那头通了,一句广东话,报票号。
那头答了一句。
金爷挂电话,脸上头那个笑重了三分。
“张先生,痛快。”
金爷一摆手。
下巴一颗痣那个跟班,从桌底下拖出三个木匣。
每一个木匣都垫着绸子。
跟班把三件东西一件一件往匣子里头装。
装到白瓷碗那一件的时候。
虎妞往前一步。
“老板,这碗我帮您搭把手。”
跟班抬眼。
虎妞两手已经伸过去,一手扶碗底,一手扶碗口。
那张脸笑着。
“我家哥哥宝贝着呢,摔不得。”
跟班的手没动。
虎妞两手把碗端起来,往匣子里头一放。
放的过程里头,右手食指和中指那道缝在碗内壁底足往里头一寸的位置蹭了一下。
一秒。
碗稳稳搁绸子上头。
虎妞两手收回来,在裤腿上头蹭了蹭。
“成了。”
跟班把匣子盖上。
金爷说:“张先生,三件,您点收。”
张红旗说:“金老板,后会有期。”
俩人出地下室。
院门外头,彩英安排的车在胡同口等着。
赵铁柱坐驾驶座上头。
三个木匣往后备箱里头一搁。
车开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