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淡淡的霉味和灰尘味扑面而来。
房间不大,十来个平方,陈设简单到近乎简陋:一张木床,一张掉漆的书桌,一把椅子,一个简陋的衣柜。
角落里有个小小的洗手盆,墙上挂着面模糊的镜子。
窗户开着,能直接看到对面楼同样位置的窗户,那里亮着橘黄色的、温暖的光,窗帘是淡蓝碎花的。
“有点简陋,但该有的都有。被褥我那里有备用的,等下拿过来。厕所在走廊尽头,是公用的。”吴家丽说着,走到窗边,把窗户开得更大些,晚风吹进来,驱散了些许霉味。
何雨柱放下帆布包,走到窗边。
对面窗户里,隐约可见整齐的书架,一张铺着钩花桌布的小圆桌,桌上似乎还放着一瓶花。窗台上也摆着两小盆植物,绿意盎然的。再对比自己这边,家徒四壁,冷冷清清。
“吴小姐,你这可是救了我的急了。”何雨柱转过身,由衷地说,“这地方挺好,清净,适合写东西。一个月租金多少?我先付给你。”
吴家丽报了个数,比何雨柱预想的要便宜不少。
他立刻从帆布包里掏出钱,数出相应的数目,递给吴家丽。吴家丽接过,小心地放进自己的手提袋里。
“何先生先收拾一下,我去拿被褥过来。”吴家丽说着,转身要出门。
“吴小姐,”何雨柱叫住她,挠了挠头,那憨厚的笑容又浮现在脸上,“别先生小姐的叫了,生分。叫我傻柱就行,我们那儿都这么叫。我也叫你……家丽,行不?”
吴家丽在门口顿了顿,橘黄的灯光从走廊透进来,给她纤细的身影镶了道柔和的边。她微微侧头,声音轻轻的:“好……傻柱。你……你先休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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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完,便快步下楼去了,脚步声轻轻浅浅,很快消失在楼道里。
何雨柱走到那张硬板床边坐下,床板发出“吱呀”一声响。
他环顾这空空的小屋,又看看对面窗户那温暖的光。
八千港币在包里沉着,新的事业似乎有了着落,还有个看起来善良又好看的姑娘就住在对面。
这一切,顺利得有点不真实。
他躺倒在床上,双手枕在脑后,望着天花板上雨水渗漏留下的、地图似的黄褐色水渍,嘴角慢慢咧开,越咧越大,最后变成无声的大笑。
笑着笑着,他忽然想起吴家丽刚才在楼下说的话。
“对了,有件事忘了跟你说。”她拿被褥过来时,站在门口,语气平常,“这屋子是我和我姐姐一起租的。不过她工作忙,经常不回来住,有时一个月也见不到几次。你平时……自己注意门户就好。”
姐姐?
何雨柱眨了眨眼。
吴家丽有个姐姐,也住这里,只是不常回来。
也就是说,这层楼,或者说这紧密相邻的两间屋,理论上,是住着姐妹两人,和他何雨柱。
黑暗中,何雨柱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难以捉摸,那双平时显得憨直甚至有点迷糊的眼睛里,闪过一道极亮的光,像夜里老猫的眼。
何雨柱休整了一下便去找吴家丽想再多问几句。
推开那扇漆皮斑驳的铁门时,铁门发出老鸹般的哑叫。
屋里亮着支四十瓦的日光灯,灯光青白青白的,照得吴家丽那张鹅蛋脸有些泛蓝。她正坐在塑料凳子上剥橘子,橘子皮裂开的瞬间,一股酸涩的香气炸开,冲淡了屋里淡淡的霉味。
“来了?”吴家丽没起身,只抬了抬眼。
她穿件碎花衬衫,领口扣得严实,头发松松地绾在脑后,露出段白皙的脖颈。
何雨柱把皮包搁在掉漆的方桌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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