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饭后,何雨柱与子怡回到酒店房间。
窗外,霓虹灯的光晕透过百叶窗,在墙壁上切出红绿相间的条纹,像某种无声的警报。
子怡很快就睡了,她侧卧的呼吸声轻而均匀,带着白日里海洋公园海豚表演留下的余欢。
何雨柱坐在床沿,看着她的背影,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被单上一处洗得发白的磨损。十分钟后,他起身,换上深黑衣裤。
那是他在庙街地摊上买的,布料粗糙,吸光,像夜色凝固成的一层皮。
他悄无声息地出了门。
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,黑暗稠得如同墨汁。
何雨柱的脚步声被厚地毯吞没,只有电梯下降时钢索摩擦的吱呀声,像一个老人疲倦的叹息。
他走入夏夜黏稠的热风中,街道还未完全沉睡,大排档的油烟、出租车的尾气、廉价香水的甜腻,与海风的咸腥搅拌在一起,钻进他的鼻腔。他朝旺角警局走去,步伐不快,像个晚归的上班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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近午夜时分,他抵达旺角警局对面一栋旧楼的阴影里。
警局是一栋灰白色的四层建筑,殖民时代风格,窗框的绿漆剥落,像长着癣的皮肤。神识如无形的潮水漫过街道,渗入警局的砖墙。
一楼值班室,两个轮廓。一个较胖,仰在椅子上,胸口规律地起伏,鼾声在神识的“听觉”里放大成拉风箱般的轰响。另一个瘦削些,正低头看着什么,手里有细微的翻页声。
大概是报纸或杂志。建筑内部结构在何雨柱脑海中勾勒出简略的线条图,能量反应集中处标亮:一楼东侧,器械库,有密集的、带着冰冷金属质感的信号点;三楼,警督办公室,一个保险柜,内有纸张和少量金属物。
他绕到警局后墙。
这里更暗,只有远处街灯的一点昏黄余光,勉强照亮墙上涂鸦的污秽字句和生锈的通风管道。
墙内寂静,正是器械库的位置。
潮湿的墙角苔藓滑腻,带着腐烂的气味。
何雨柱背贴着墙,仰头看了一眼被高楼切割成狭窄一条的夜空,无星无月,只有城市的光污染给云层染上一层病态的橙红。
十一点五十五分。
他意念集中在器械库内一个无人的角落。
每日限一次的瞬移能力发动。
没有光影特效,没有声音,只是周遭景象瞬间模糊、拉长、重组,像透过晃动的水面看世界。
轻微的眩晕感袭来,紧接着是封闭空间内特有的、混合了枪油、灰尘和铁锈的气味。
他出现在器械库内,一排排墨绿色的铁柜在昏暗的安全灯下泛着幽光。
寂静压迫着耳膜,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值班室电视机的声音,咿咿呀呀的粤语残片对白。
没有犹豫。
他手掌拂过铁柜,意念驱动随身仓库。
一把把黑星手枪、左轮,两支带着木质枪托的步枪,还有一箱箱码放整齐的黄铜子弹,如同被无形的手抹去,接连消失,存入那个十立方米的虚空之中。
动作很快,不到两分钟,库内为之一空,只剩下空荡荡的铁架和地面淡淡的积尘轮廓。
总共手枪十五把,步枪两支,子弹八箱。仓库的一角被这些冰冷的金属填满,沉甸甸地压在意识深处。
他溜出器械库。
走廊空旷,荧光灯管发出嗡嗡的电流声。三楼,警督办公室的门锁是普通的弹子锁。何雨柱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细铁丝。
这是小时候在乡下跟一个老偷学的,那老偷后来掉进冰窟窿淹死了,技巧却留了下来。
他屏息,将铁丝探入锁孔,细微的触感通过金属传递到指尖,如同在黑暗中摸索一只微小昆虫的甲壳。
咔哒。轻响。门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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