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、刘氏金店,店主刘宝累自称遭劫,但警方勘察现场发现蹊跷,疑其转移财产,诈取保险金……”
“二、东洋金店‘松本屋’,深夜被洗劫一空,现场留下英文签名:‘东洋人の借りは返済必须’(东洋人的借款必须偿还)……”
“三、铜锣湾阿三金店‘拉杰金饰’,保险柜被撬,金饰珠宝不翼而飞,墙上留有英文:‘thisisforcalcutta’(这是为了加尔各答)……”
“四、不列颠金店‘林敦金店’,地下保险库神秘失窃,现场面粉撒字:‘Japanesewillbeback’(岛国人会回来)……”
何雨柱快速扫过,嘴角勾起一个很小的弧度。他把报纸折起来,塞进怀里,转身回戏院。
院子里,大家也都在议论。
老赵拿着份《星岛日报》,独眼睁得老大,指着报纸对老陈说:“你看你看,乱套了,全乱套了!”
老陈抱着胡琴,摇头叹气:“这世道,金子都保不住,咱们唱戏的,还能指望什么?”
冯妈在厨房门口择菜,插嘴道:“要我说,抢得好!那些开金店的,没一个好东西!尤其是那个刘宝累,听说她男人就是被她毒死的!”
何雨柱没参与讨论。他走到井边,打了桶水,洗脸。水很凉,激得他一哆嗦。他抬起头,看着水盆里自己的倒影。
脸有点浮肿,眼睛里还有血丝,但精神不错。
倒影在晃,晃得人眼晕。他想起昨晚在系统空间里,那堆成小山的金条、珠宝、银元。
想起面粉撒在地上的那些字,歪歪扭扭,像小孩的涂鸦。
乱吧。越乱越好。
旺角警局会议室里,烟雾缭绕。长条桌边坐满了人,有穿制服的洋人警官,有穿西装的华人探长,还有几个穿便衣的,一看就是线人。
桌上摊着照片、文件、证物袋,还有几份摊开的报纸,头版都是金店劫案。
米歇尔督查站在白板前,手里拿着根教鞭。
她今天穿了深蓝色制服,金发在脑后绾成紧紧的髻,一丝不乱。
脸上的妆很淡,但遮不住眼下的青影。她已经连续工作三十六个小时了。
“四起案子,发生在四十八小时内。”她用英语说,语速很快,带着法国口音,“刘氏金店最先报案,但现场没有破门痕迹,没有指纹,没有目击者。保险柜是空的,但锁是完好的。店主刘宝累声称损失五十万,但保险公司的人说,她上个月刚把保额提到一百万。”
她在白板上“刘宝累”的名字后面画了个问号。
“第二起,松本屋。现场很乱,货柜被砸,但贵重物品都在,除了现金。墙上那行字,是日文翻译成英文,语法正确,但笔迹很幼稚,像初学者写的。”她在“松本屋”后面也画了个问号。
“第三起,拉杰金饰。印度老板说损失三十万,全是金饰。但奇怪的是,货柜连同里面的东西一起消失了,不是被撬开拿走,是整个货柜不见了。墙上的字,‘thisisforcalcutta’,是英文,但‘calcutta’拼错了,少了个‘u’。”
她在“拉杰金饰”后面画了个更大的问号。
“第四起,林敦金店。”米歇尔顿了顿,声音更冷,“地下保险库,一尺厚的钢门,没有破坏痕迹。但里面全空了。
金条、珠宝、银元,还有二十个红木货架,全不见了。现场有面粉撒的字,‘Japanesewillbeback’,笔迹和松本屋那行很像,但更潦草。”
她在“林敦金店”后面画了个圈,然后把这四个名字用线连起来。
“四起案子,看似独立,但有共同点。”她转身,看向桌边的人,“第一,都没有目击者。第二,都没有留下有效证据。第三,都有刻意留下的字迹,指向不同方向,刘宝累指向自己,松本屋指向岛国人,拉杰金饰指向印度人,林敦金店又指向岛国人。”
会议室里很静,只有抽烟的声音,和纸张翻动的沙沙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