独立卫生间是原来戏园老板用的,在后院最角落,装了抽水马桶和淋浴,虽然旧,但比用木桶洗澡方便。徐子怡居然收拾出来了。
“一起洗?”何雨柱问,半开玩笑。
徐子怡脸更红了,摇头:“我洗过了。你去吧,水还热着。”
何雨柱没再坚持。他端起脸盆,走到后院。
卫生间很小,但确实干净,马桶刷过了,瓷砖擦过了,连镜子上水渍都抹掉了。
淋浴头是铜的,锈了,但还能用。
他脱了衣服,打开水。水很热,冲在身上,烫得皮肤发红。
蒸汽腾起来,镜子很快蒙了层雾,人影变得模糊。
他洗得很快,打了肥皂,冲干净,擦干。
穿上干净衣服,是徐子怡给他准备的,白布褂子,黑布裤,料子很软,带着阳光晒过的味道。
回到屋里,徐子怡已经躺下了。
侧躺着,面朝里,背对着他。
煤油灯还亮着,但灯芯调小了,光很暗,昏黄的,只照亮床头一小片。
何雨柱走到床边,坐下,脱鞋,躺下。床很窄,两人并排躺着,胳膊挨着胳膊,能感觉到她的体温,和微微的颤抖。
“子怡。”他低声叫。
没回应。只有均匀的呼吸声,一起一伏,很轻,很慢。她睡着了。
何雨柱侧过身,看着她。
她的脸在昏暗的光里很柔和,睫毛很长,在眼睑下投出扇形的阴影。嘴唇微微张开,能看到一点点洁白的牙齿。
她的手放在胸前,手指蜷着,像在抓什么。
他看了很久,然后伸出手,轻轻把她搂进怀里。
她的身体很软,很暖,带着皂角的清香。
她动了一下,没醒,只是在他怀里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,脸贴在他胸口,呼吸喷在他皮肤上,热热的,痒痒的。
何雨柱搂紧她,闭上眼。
窗外的虫还在叫,吱吱吱,没完没了。
第二天早上,何雨柱是被街上的报童喊醒的。
“卖报!卖报!四大金店一夜被劫!惊天大案!”
声音又尖又急,像锥子,扎进耳朵里。何雨柱睁开眼,天已经大亮,阳光从窗纸透进来,金灿灿的,刺得人睁不开眼。徐子怡还在睡,脸埋在他怀里,头发散了一枕头。他轻轻起身,披上衣服,走到门口,拉开门。
报童就在街对面,瘦得像根竹竿,穿着补丁叠补丁的短褂,手里挥着一沓报纸,喊得脸红脖子粗。已经有人围过去,掏出铜板买报,展开看,然后发出惊呼。
何雨柱也走过去,掏出一张钞票,是十元面额的,太大,报童找不开,他摆摆手说不用找了,拿了份报纸。报童千恩万谢,把钱揣进怀里最深的兜,还用别针别上。
报纸是《新晚报》,头版头条,黑体大字,占了大半版:
“四大金店连遭洗劫!损失或达数千万!”
下面分列四条新闻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