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说我家那口子,以前他受的那窝囊气可不少,如今总算是熬出头了!”
这话可不是空口说的,先不说她与人为善,在曹魏达微末之时就相处融洽,后面更是帮他张罗娶了杜十娘。
有这份情谊在,曹魏达自然不吝嗇伸手照拂一二。
三嫂的丈夫是个拉黄包车的,说难听点的,就是最底层的嘍囉,但凡是个人都能骑在他头上撒野一番。
就比如说之前的哭丧棒,只是欺负他的人之一罢了。
本来就赚不到多少钱,还各种被勒索,养家餬口都难!
更別说,拉车的基本上都活不到老,多半会被生生累死。
如今有了曹魏达的照拂,谁还敢欺负他?
跟別人打招呼都不用低著头了!
也正因为是拉黄包车的,常年走街串巷,北平城几乎都跑遍了,认识的人可不少。
有了这个便利,从宪兵队、松井特务机关以及警署捞人的生意,自然做得顺风顺水,跟在曹魏达屁股后面可是喝了不少汤。
也就是三嫂知道財不露白的道理,且还想著住在这里多跟街坊邻里走动走动,把关係维持好,要不然,他们早买个小院子搬出去住了。
不著痕跡的上上下下把他一打量,心里忍不住感慨。
真是士別三日当刮目相待,她可听多门说了,曹魏达如今已经是副局长!
这得是多大的官儿啊,这么大的官儿,她以前连见都没资格见的!
遥想当时曹魏达刚来的时候,还是多门给走关係进了警署的,那会儿,铺盖卷一卷就能把家当卷齐了,睡的也是最边上的一个狭小的屋子。
谁能想到,才不过短短一年半的时间,当时那个身上的衣服都布满补丁的少年,就已经有了堪称鱼跃龙门、改天换地的变化?
若不是亲眼所见,谁会將眼前这个意气风发、散发著威严的少年,收藏,隨时隨地继续阅读《年代剧:老曹的瀟洒人生》。和当初那个刚来时说话都谨小慎微的小子联繫在一起?
这时候,一个身材干瘦,一脸猥琐相的中年人,手里拎著个破茶壶慢悠悠的走进了院子。
就这猥琐的面相气质,不是王八爷又是谁?
附近几个胡同,也找不出他这品种了。
他刚一进来,就瞧见了曹魏达,脸上立马露出菊花盛开般的笑容。
“曹爷!您可算来了!”
王八爷几步凑上来,语气殷勤的让曹魏达发腻:
“我可一直都惦记著您呢,可算是把您给盼来了!我。。。。。。。”
王八爷还打算套近乎,就被多门给挡著了:“好了好了,王八爷,三嫂,我媳妇儿饭应该已经做好了,下次再聊,下次再聊。”
被多门打断了话,王八爷自然不高兴,可又不敢把多门得罪了,还不甘愿就这么算了,毕竟,曹魏达可难得来一次,於是厚著脸皮说:
“巧了不是,我也没吃饭呢,这么著,多爷,我去买两瓶好酒,咱们。。。。。。。”
话还没说完,就再次被多门打断:“这次就算了,曹儿头一次过来,主要是我媳妇儿想跟曹儿认识认识,下次我专门请你喝两盅。”
他心里跟明镜儿似的,又怎么会看不出对方什么目的?
岂能让对方如愿?
一旁的三嫂看得嘴角往下微微一撇,心里早鄙夷透了,人家摆明了態度,还没脸没皮,往上硬凑。
王八爷什么德行,街坊邻居谁不知道,更何况是住一个院子的她了。
不等王八爷再囉嗦,笑著对曹魏达说:“曹爷快跟多爷进屋去吧,一早就闻到隔壁飘来的燉肉香了,再晚就该燉烂了!”
一句话,轻飘飘的就把王八爷晾在原地,就算他脸皮再厚,也不好再说什么了。
討了个没趣,訕訕的杵在原地,嘴里嘟囔著『不吃就不吃』,慢悠悠晃著回了自己屋。
曹魏达看在眼里,只当什么都没发生,脸上依旧带著和气的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