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山拓也伸手揽住她的肩膀,让她靠得安稳。
“这几个月辛苦你了。”他出声。
绘理靠在他肩头,仰望夜空。
“有什么辛苦的。家里有惠子阿姨,母亲每天变著法子给我弄吃的,我爸还隔三差五跑来跟和树抢玩具。我这日子过得比在电视台当大小姐还舒坦。”
她停顿片刻,偏头看他侧脸。
“倒是你,两头跑,要管公司,要顾家里。”
“我乐意。”拓也捏了捏她的脸颊,“硅谷在线的股价再高,也比不上陪你们吃顿晚饭。”
绘理轻哼。
“嘴真甜。在美国跟女公关练出来的?”
“冤枉。”中山拓也举起双手作投降状,“我在美国除了开会就是路演,连女公关长什么样都没看清。”
绘理被逗笑。
她往他怀里缩了缩,找了个舒服的位置。
“拓也。”
“嗯?”
“如果真是女儿,你想好叫什么名字了吗?”
“想好了。”拓也握住她的手,“就叫美树。中山美树。”
“美树————”绘理轻声念诵,点头,“好听。和树,美树。一听就是一家人。”
“本来就是一家人。”中山拓也收拢手臂。
院子里,和树的欢呼声混合著遥控车的马达声。
客厅灯光穿透落地窗洒在草坪上,拉长影子。
中山拓也看著眼前这一切。
从前世那个酒精中毒倒在毕业酒会上的灵魂,到现在拥有这一切。
他很清楚自己要什么。
电子游戏帝国的版图正在扩张,网际网路浪潮已经被他提前踩在脚下。
但这些,都不及怀里这个女人的温度来得真实。
“明天去医院复查完,我们去吃那家你最喜欢的怀石料理。”中山拓也说。
“好。”绘理闭上眼睛,享受夏夜寧静。
生活本该如此。一半波澜壮阔,一半柴米油盐。
而他,两样都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