腿上摊开著几份北美市场送来的销售简报。
年末商战进入尾声。
索尼和任天堂的动向他了如指掌。
不过眼下,这些数据远没有病床上的妻子重要。
他把目光从纸面上移开。
绘理正靠著枕头,手里拿著一本育儿杂誌。
孕晚期的水肿让她的脸颊比平时圆润了些。
两人聊著天。
墙上的石英钟,秒针一格一格地走著。
时间来到晚上九点半。
绘理正准备躺下休息。
她撑著床沿,刚挪动了一下身体,动作停住了。
“拓也。”
她叫了一声。
语气里没有惊慌,但透著一种不同寻常的紧绷。
中山拓也放下手里的简报,站起身。“哪里不舒服?”
“不对劲————”绘理低头看了一眼,“羊水破了。”
中山拓也没有废话。
他转身走向床头,按下红色的呼叫按钮。
走廊里传来脚步声。
值班护士推门进来。
了解情况后,护士动作麻利地掀开被子检查。
“確实是破水了。”护士转头看向中山拓也,“中山先生,请把產妇的隨身物品收拾一下,我们现在要把她推到待產室去。”
没有电视剧里那种撕心裂肺的呼喊和兵荒马乱。
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进行。
中山拓也拿上早就准备好的待產包。
两名护士推著移动病床,把绘理移了上去。
走廊的灯光很亮。病床的轮子压在亚麻油毡地面上,发出单调的骨碌声。
中山拓也走在床边,握著绘理的手。
她的手心有些凉,出了点汗。
“紧张?”中山拓也低头问她。
“生和树的时候,是先见红,后阵痛。”绘理看著天花板上倒退的灯管,“这次直接破水,流程不太一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