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排依旧被占满,后排空出的位置不多,林如茵和周彩娇抢到两个连坐,剩下她没地方安放。
扫了车厢一眼,在某处缓缓停下。
段远越坐在靠窗位置,安静撑着手看窗边,身边空落落的,没人坐。
她走过去,看见空位上放了一瓶水。
“有人了?”
他转头,把矿泉水拿起来,掏出口袋里的纸巾擦干净座位上留下的水珠:“给你占的。”
樊姿等他收拾好才落座,然后很自然地接过他手中的水:“这也是我的吧?”
“是。”他短促地回道。
“我正好忘记买水了,真贴心。”她惬意地靠在靠背上,拧开瓶盖喝了一口。
段远越没吭声,抬手揉了揉眉心。
他很少有多余动作,所以一抬手樊姿就注意到了,偏头看向他:“怎么了?”
“没睡好。”
他眼下一片乌青,衬得那双黑沉的眸子更加阴郁,面色也因为睡眠不足而苍白了一些。
樊姿这才想起他昨天首次融入群体,不知道成功了没有。
心里这么想着,嘴上也问了出来:“你们玩到几点啊?”
“两点多。”
“这么晚,是游戏好玩还是不好意思走?”樊姿继续问。
问话很没诚意,因为她知道段远越一向不知道什么叫“不好意思”,不过只是铺垫而已。
“游戏好玩,他们给我讲了规则,再上手玩几遍就摸清楚了。”他回答得很认真,脸上的疲惫稍微消减了一些。
樊姿问出最后一句:“他们人都还好吧?”
他乖乖答话:“嗯,梁真泽打得最好,张乐言比我强一点。”说完,像是完成任务般等待樊姿的评价。
樊姿忍不住笑了起来:“你都会委婉表达了,不错嘛!”
段远越不知道为什么也弯了嘴角,垂眸看着手指,又不想让她看到似的转头看窗外。
“喂,你又偷笑。”樊姿叫他,歪着头看车窗上他的倒影。
倒影里他仍在笑,这个笑容持续了接近一分钟,随后才在他嘴角慢慢消融。
他清了清嗓子,将头回正,眼神却不落在樊姿身上:“你都看见了,不算偷笑。”
“哪里不算了,你有这么见不得人吗?”樊姿直接凑到他面前,盯着他说。
发尾扫在手背,她的呼吸在颊侧停留,然后很轻很轻哼了一声,飞快别过头:“身上有烟味。”
段远越扯了扯衣摆,又反复拍拍:“网吧里的,还没散。”
“不喜欢。”
“我下次注意。”
“知错就改,乖哈。”
樊姿摸摸他的头。
本来是随意的举动,没得到段远越的抗议,她就更加肆无忌惮地揉乱,让头发四处翘起,乱糟糟的像刚睡醒。
“别弄了……”段远越非但没有生气,说话还带着温和的意味。
“我在试探你的底线。”樊姿一本正经地说。
他轻叹一声,五指拢住她的手腕,将她作乱的手拿了下来:“幼稚。”
他的指尖很凉,骨感的指节握住手腕的那一刻,腕骨处的触感硬得硌人。
还没等樊姿仔细感受,他就抽回手,无事发生般撑着头看窗外,呼吸在玻璃上洒下一片雾气。
她的手不光揉乱头发,也揉红了耳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