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那以后,凌裕桉便退出了娱乐圈。应华看了他曾经的采访视频,简直判若两人。
他姑父的死,绝对和他脱不了干系。
而且,这人的骨子里,不知道是谁……在池池走后没多久便找上了他。
毫无疑问的是,他是个疯子!
一个极危险、智商高又权势大的疯子,一年里,所有与他竞争的商业对家,不是离奇死亡就是已经破产。
毫无疑问,他也是个杀人不眨眼的疯子。
“你让我见见她……”应华的声音因虚弱而颤抖,“就见一面。”
“把东西给我,叔叔。”凌裕桉的声音依旧很平和礼貌,也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,“你不让她走,以后就有的是时间见的。”
应华绝望地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眼底闪过一丝平静,他试图感化他:“说到底,我该谢谢你,花了这么多代价,用这些机器吊着我这条老命。”
他做最后的努力,声音嘶哑,带着一个父亲全部的恳求:“我的池池,是我在这世上唯一最牵挂,最放不下的人,你放过她,好不好?”
凌裕桉缓缓走近,语气偏执却透着一丝温柔:“叔叔,我也是的,没有她,我活不下去。”
应华的心彻底沉了下去。
他知道,谈判破裂了。
他剧烈地咳嗽起来,但东西,他已经给了另一个人,他也知道,那人一定会帮他。
别苑内,祁深面色阴沉地盯着被捆得结实的人。
无论他如何逼问,这顶着熟悉面容的女子只会瑟瑟发抖地重复着“不慎落水”以及“多谢郎君”,而对如何来到此地,又为何会进入这具身体一无所知。
或者说是拒不透露。
裴时靥从心底突升起恐慌来。
这般将她捆绑的做法莫名熟悉,在异世的近一年里,除了偶尔代替应池出席一些难以推脱又让她局促难忍的活动外,她几乎每日都被捆在地下室里,不见天日,等待着每月十五月圆。
她之所以并不反抗而且相当配合,是因为她也想回来,但现在……显而易见,她并不想回到那异世去。
祁深心中的疑窦愈来愈深。
他忆起围绕她的种种异状,那诡异的只针对她一人的旋风,几次三番都发生在月圆之夜。
但腊月十五那日却并没有……是了!冬月十五日他追去道观找她的时候,暗探在鲁公府截了一名时月阁的人,回报说那人手中紧握着一个奇特的圆状物。
而正月十五……
若月圆之夜和那器物是关键,那他举着那东西映照月光的举动,岂不是!
想到此,祁深捏着太阳穴,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。
无论猜想真假,需得试上一试才知。
然军务不等人,年节刚过,燕郡王据泾州造反的消息如同惊雷炸响朝堂,北境突厥亦蠢蠢欲动。
左武侯卫衙署内文书堆积如山,调兵遣将的指令雪片般飞出,祁深忙得焦头烂额,索性再着急寻她也得等到下月十五,给他也腾出来了些许空来。
这日,他正在衙署与将领推演沙盘,沈敛谨却怒气冲冲押着一人进来告状。
沈敛谨状告程昭冲撞其妹沈思莞,致其落水受惊,连夜高烧不退,至今仍虚弱不堪,又证据确凿。
那日之事确实众目睽睽,祁深即便有心维护,也不得不罚,他沉着脸,剥了程昭的队正之职,罚他去马厩喂马。
程昭也辩驳不得,谢了将军后又赔了钱。
毕竟之前是他冲沈敛谨嚷嚷着,搬出来将军给自己撑腰,才能先到这来的。若是直接告到县令那去,不仅撸了职,免不得还要打板子。
出了大门,程昭只冲着得意洋洋的沈敛谨冷哼一声,昂首道:“孙猴子当年还喂过马呢!切!”
沈敛谨显然一头雾水,但不妨碍他和他斗嘴几句,之前两人就曾大打出手来着。
程昭算是看明白了,这兄妹俩,一点儿也不是他要找的人,于是又白了人一眼。
第二日,沈思尔竟搭线到了尚嬷嬷那里,提出想见一见锁烟楼被软禁的人。
尚嬷嬷哪敢自己做主,祁深虽狐疑,却也想看看这二人能耍什么花样,便也允了,另暗中派了耳力极佳的探子潜伏窃听。
见面过程平淡得出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