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女子相对无言片刻,沈思尔才激动地压低声音问:“你在那个地方……你见到你阿兄了吗?他好吗?他过得怎么样?”
正月十五那日,她亲眼看见了突起的旋风和那世子对月的动作,误打误撞,裴时靥回来了。
裴时靥蹙了蹙眉,沈思尔竟是知道的?但她茫然摇头:“没有。”
她的确不知道,快一年所见陌生人都很少。
“嫂嫂,我阿兄……我表兄呢?他又怎么样了?”轮换到裴时靥焦急地开口了。
沈思尔闻言,脸色一白,裴云廷死了,裴时靥还不知道。
她最终什么也没说,沉默地离开了,留下裴时靥在后急切追问:“嫂嫂你回答我啊……”
探子将这番云里雾里的对话报予祁深,祁深也听得眉头紧锁,他立刻派人截住沈思尔,而后逼问。
“我什么都不会告诉你,而且我一定会杀了你的。”沈思尔的笑容奇怪,内里的恨意却很明显。
她想杀他这事,都已经表现得很明显了,她想面前的人一定知道。
祁深的确知道,但就是不知道为何罢了,此刻被激得杀心顿起,但念及她或许还与这些事有所关联,只得强压怒火,想让她说清楚:“死也让本世子做个清明鬼不是?”
“你死的那日总会知道的。”
沈思尔依旧毫不客气,言罢转身就走。
祁深闭了闭眼,对乐觉道:“卸掉她一只胳膊。”
乐觉正应命称是,祁深却迅速抽出佩剑甩了过去。
尘音也算眼疾手快,但还是慢了一步,虽把沈思尔推开,但自己的胳膊上的伤口却深可见骨。
下一瞬,乐觉抽出了佩剑,从尘音的肩膀处砍了下去。
瞬间的事,胳膊落地。
“下次砍的就不是你这婢女的了,是你的脑袋,知道了吗?”祁深不耐烦地盯着她,“连你父亲都得让本世子三分,你算个什么东西,一次次地挑衅本世子。”
沈思尔在那一瞬间浑身都在哆嗦,不知是吓的惊的还是恨的。
应池寻了父亲几日,未寻其踪,甚至坐车辗转回了一趟老家县城,邻居也称今年过年时都未见,她还因此上了一趟热搜。
是她的一个大粉,池塘里的星星,“偶遇我家池宝,远远地没敢打招呼,老早就觉得池宝好像突然变了似的,是我糊涂了,我的池宝没变,妈妈永远爱你……永远在你身后。”
应池刷到的时候,笑着笑着眼泪落了一脸,不愧是她的粉丝她的兵。
而几次从惊梦中醒来,凌裕桉都坐在她床边看她,不错眼睛,不移地方。
像是怕她消失了一样,又像是很长很长时间未见她,想一次时间看个够。
应池心下存疑,只试探地问凌裕桉,知不知道她爸爸去哪了,凌裕桉只摇头,还派了人和她一起寻。
凌裕桉一定有问题。
这日,应池尝试甩掉跟踪她的人,专走的三环那像迷宫一样的小巷,准备去派出所报警。
却不想被人从后捂住了嘴。
第82章渐明了
应池的心脏狂跳,正欲挣扎,身后人开了口:“别出声,是我。”
一个压得极低的,带着些许陌生口音的男声在她耳边响起,她抬头往后看去。
这人倒还真不陌生,因为她曾见过他古代扮相的画像,如今不过是短发而已。
“时烨?”
应池瞬间停止了挣扎,任由他拉着自己,游鱼般潜入巷子更深的角落,尚且不知道能不能甩开那些跟着她的人。
但时烨显然对现代监控死角有着惊人的了解,路线刁钻精准,动作干净利落。
这种在密集监视网中穿梭的方式,像极了古代时月阁的暗探带她逃脱追捕时的感觉。
七拐八绕,他们竟从小卖铺的后门钻出,闪进一片迷宫般的老旧胡同区,最终,他推开一扇不起眼的木门。
应池喘息未定,抬眼便被满墙的景象惊得怔住。
四壁贴满了她的电影海报、专辑封面,玻璃柜里整齐码放着她的所有影视碟片和周边,甚至还有手绘的画像,时间跨度从她刚出道至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