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房间一刻钟的功夫,程昭渐渐觉得不对劲起来。
一股莫名的燥热自下而起,迅速蔓延全身,他的心跳也莫名加速,血液像是要沸腾起来。
他越是回想那个陌生男子,越是想不起来在哪见过,越是有些心浮气躁,额角也沁出了细密的汗珠。
“我……我这是怎么了?”
程昭只觉浑身烫得厉害,意识也开始有些模糊。
他猛地想起了时生递来的那杯水!
一晚上并无别的异样东西入口,他瞬间明白了。
程昭感觉自己的欲望膨胀得厉害,那小子打的什么主意?
想起他之前问过的,他不会……
无论如何,他绝不能在这种情况下靠近应池!
念头及此,程昭猛地冲向院里,扑倒在雪窝里,来回翻滚,试图用冰冷的雪来降低体内那灼人的温度。
“程昭,你怎么了?”
应池听到动静跑出来,看到他这般模样,大惊失色,上前就要扶他。
“别过来!”
程昭猛地弹开,声音嘶哑破碎,他不敢看她,用尽最后一丝理智,蹭蹭从地上一跃而起,脚步踉跄却飞快地冲出了院门。
第114章洛阳
“啪!”
应池简直怒极了,才会给面前这个不过十岁的时生一个耳光,当下她手都在抖:“你知不知道,若是无人发现,他会溺死的!”
程昭是被寻人从海里捞上来的,浑身冰凉,一动不动,若非圣女神医妙手,挽回来了些许呼吸,又灌了解药,当下躺着的就是尸体一具。
“我、我不知道程大哥会出去,我以为他会……他会和阁主……”
“闭嘴!出去。”应池指向门口,极其后悔,“本就不该留你们在这,开春了你们就走。”
却没想到时生没动。
时生的眼圈红红,垂着的两只手紧掐着大腿,牙也紧咬着下唇,脸上有一个清晰的巴掌印。他抬眼,眸子里却是尽是控诉:“阁主,您自私!”
圣女大惊:“时生!”
“是!是我做的!可我都是为了谁?”时生没管别圣女的劝阻,声音尖利,带着哭腔,“程大哥他对您一片真心。”
“你荒唐!感情之事,莫说强求不得,更不能用这等龌龊手段。”应池不想跟他吵这些感情事,旁人不会理解她和程昭的关系,她再次指向门口,“你给我出去!”
时生执拗地跪着没动:“您明明也离不开他,可为什么就不能接受他,然后……生个孩子!”
听到他的话,应池才反应过来,她难以置信:“生孩子?别告诉我这才是你的最终目的!”
被点透,时生好半晌都没说话,此时无声却胜似有声,他的脑袋也渐渐垂了下去。
竟真是这个原因?应池无话可说,说也是对牛弹琴,她只摇了摇头冷笑,甩下一句:“真是荒谬。”
接过圣女递过来的湿热布,应池小心翼翼擦拭了下程昭滚烫的额头,却听见身后跪着的人再次发出了激动的声音。
“阁主!您还记得自己是时月阁的阁主吗?您一走了之丢下我们不管,可时月阁需要继承的人!”
“我走前已经交代了他们,况且我做事自有我的考量,还轮不到你来置喙!”
“您的考量就是抛弃我们,在这海边躲清静!属下不明白,放着时月阁现成的钱不用,您费时费力地就赚那么一点钱,到底在图什么!”
时生脸上泪水纵横,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眸中也尽是委屈。
在圣女把他拉走时他还在边抗议边哽咽:“阁主只能您来做,只能时家人来做,您既然流着时家人的血,有圆月标记,为何要这样逃避!阁主,您太自私了!”
应池被这一连串的质问钉在原地,而她一直在刻意回避的,也是这些。
沉重复杂又无力反驳,情绪涌上来时,她竟一时无言以对。
圣女再次进门时,就见人保持刚才的姿势始终未动,面色也一脸严肃。
她只能劝慰几句:“娘子莫要听时生所言,他说话偏激,娘子千万别往心里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