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里头。
香港中环,一栋写字楼,二十三层。
国际刑警的联络员把那份名册扫了一遍。
签字,盖章,发电报。
电报一路转——瑞士、卢森堡、开曼、摩纳哥。
四地的银行系统在十二小时之内一笔一笔冻。
老朝奉名下八个账户,加上万宝当名下三个账户,加上各家古玩行代结的十几个壳账户——一块儿冻。
第三天。东南亚。某个海岛。
一栋白楼。
老头拄着乌木拐,站窗口。
身后那个汉子端进来一台无线电。
“爷。”
“瑞士那头来电。”
老头扭头。
汉子说:“账户,冻了。”
“八个,一个不剩。”
“卢森堡、开曼、摩纳哥也来电了。”
“一块儿冻的。”
老头手里头那根乌木拐,指节那头捏住。
“证据从哪儿来的?”
汉子说:“京城,万宝当——账本。”
“被人端了。”
老头扭头看那台无线电。
拐杖抡起来。
砸下去。
无线电散了一地。
零件蹦到墙根那头。
白楼,后墙。
一排相片钉在墙上头。
最中间那一张——藏青三件套,腕子上头一块金表。
张红旗。
老头拄着乌木拐,走到墙跟前。
手指头按在那张相片上头。
脸上头那道疤,从眉骨到下巴——
抖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