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睁着眼睛,一直等到了天亮。
第二天,以及之后的很多天,母亲变得更加沉默,更加像一个幽灵。
她不再去书房,也不再见任何人。她把自己关在主卧里,一整天,一整天都不出来。
兰香姐姐送进去的饭菜,总是原封不动地端出来。
隔着门,我偶尔能听到里面传来压抑的哭声,但更多的时候,是死一般的沉寂。
我的自由,达到了顶峰。
再也没有人管我了。
我可以睡到日上三竿,可以在花园里疯跑一天,可以吃任何我想吃的东西。
可是,我却感觉不到丝毫的快乐了。
我的心里,像是住进了一个魔鬼。
白天,我享受着这来之不易的放纵。
到了晚上,我就会蜷缩在被子里,一边感到恐惧,一边又控制不住地……期待着。
期待着那个黑衣男人的再次出现。
期待着,能再一次,从那道屏风的缝隙里,窥见那颠倒人伦、挑战禁忌的……香艳地狱。
我发现了一个秘密。
每天晚上,在我假装睡着之后,母亲都会悄悄地起床。
她会点亮一盏极暗的烛火,走到梳妆台前,从一个隐秘的抽屉里,拿出那个白色的小瓷瓶。
然后,她会回到床上,撩起帷幔的一角,背对着我的方向,褪去衣物,沉默地、机械地,完成那个男人交代的“功课”。
那个过程,充满了无声的屈辱和痛苦。
我能听到她极力压抑的、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抽气声。
我能看到她因隐忍而剧烈颤抖的肩膀。
我知道,她是为了我。
可是,我非但没有感到半点感激,反而觉得……一种变态的权力感,油然而生。
那个强大的、支配着母亲一切的男人,他的所有行为,似乎都与我有关。母亲所承受的一切苦难,根源,都在于我。
我,才是那个看不见的、真正的掌控者。
这个认知,让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、混合着罪恶与骄傲的巨大快感。
我开始期待黑夜。
我开始期待,那个男人的每一次降临。
因为,那不仅是母亲的受难日,更是……我的狂欢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