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承兴出声道:“各位大人静一静。”
“许是两国交好,又赶上太子殿下过生辰,是以大梁才送了这些生辰礼。”
这解释实在太牵强了,即便是太子殿下,这四岁生辰也只是寻常的日子,自是不会像周岁和及冠那般举行隆重的庆贺仪式,这大梁使臣突然过来说是给太子殿下的生辰礼,大臣们自是想不通。
不过他们心中猜测归猜测,到底是大梁给大雍送礼,多数大臣内心还是偏向于大梁如此做法就是在示好,惧怕大雍。
东宫里,太子殿下看着院子里那一箱箱的礼物,惊讶道:“都是给我的?”
孙福来正站在中间核对记录礼品,旁边几个东宫库房的管事,和他一起清点礼单。
梁弛过来刚好听到他这话,将他抱起来,“都给你的,这只是一部分,还有好些,在大梁东宫里。”
太子殿下相当富有,他的库房全是稀罕物,谢皎对他极其宠爱,时不时往东宫送些名贵之物,这会儿听到梁弛这么说,“爹爹,大梁的东宫和我这东宫比如何呀?”
梁弛卖关子:“去了不就知晓了。”
谢徽宁重重地哼了一声,梁弛在他看来就是个没用的爹爹,不然他就可以去大梁玩了,去了大梁,没人管着,还不是他说什么是什么!
孙福来清点了一整日,将那八箱礼物分类收录进了东宫库房,谢徽宁让许谨元和沈庭晟去挑喜欢的,又赏赐了孙福来一些名贵布匹和纯金打造的碗筷。
其他宫人也都得了些银钱,个个笑容满面,他们殿下一向大方,在这东宫当值可是令宫里其他人好生羡慕。
御书房这边就没这般轻松。
谢皎:“你此举想做什么?”
梁弛靠在案台,拿樱桃喂到他嘴边,谢皎冷着脸抬手挡开,梁弛丢进嘴里,“宁儿是我的儿子,我给儿子送个礼物而已。”
谢皎不信,若真是想送礼物,何至于这么大张旗鼓地派使臣过来。
次日,谢皎就知道他想做什么了,朝堂已经炸开锅了。
“陛下,臣听到一个消息!说咱们太子殿下是您和大梁的皇帝所生!!”
“李大人,你这实在是荒谬之言!!”
“李大人,你疯了吧,太子殿下另一个爹爹不就在咱们宫里,岂能是大梁的皇帝!”
梁弛身份之事,被谢皎下令禁止外传,这些大臣都以为梁弛是仙灯城的人,且不说此人常在大雍待着,任谁也不可能把他和大梁那位暴君联系在一起。
“这消息是从那些使臣嘴里传出来的,倘若他们是故意散播不实的言论,陛下一定要给他们好看!”
“是啊,无风不起浪,不然大梁的皇帝为何要千里迢迢派使臣给我们殿下送生辰礼?”
这些大臣们一个个看向谢皎,等他给定心丸。
“太子与大梁无关。”
谢皎丢下这句话,便起身离开了大殿,徐承兴则是留下应付这些大臣。
众人七嘴八舌——
“徐总管,陛下这是何意?”
“陛下如此气愤,显然这消息不实。”
“这不好说,陛下只说太子殿下与大梁没关,也没说不是和大梁皇帝生的。”
……
谢皎回了寝宫,裴康安正要传早膳,被他制止了,平日里梁弛都在寝宫等他回来一起用早膳,今日人不在,一看就溜之大吉了。
裴康安立即禀告道:“公子大清早就出宫了,说要去王府指点世子。”
谢皎冷着脸:“传令下去不准他再进宫。”
裴康安:“是。”-
严祯大清早看到梁弛出现,还有些奇怪:“师父,您怎么来了?”
梁弛:“长高了,我来看看你练的如何了,指点你一二。”
二月一过,严祯身高又窜了一截,先前衣裳都穿不了了,都重新制的新衣裳,严祯听到他说自己长高了,肉眼可见的开心,点点头。
这个徒弟省心,且从不偷懒,风雨无阻早起练功,此刻将梁弛教他的新剑法舞了一遍,依照他这个岁数来看已经很不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