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弛又给他布置了新功课,严祯一一记下后,和梁弛一起用早膳,这才带着随从出府去国子监念书-
太子殿下一整日没见到梁弛过来,便来御书房,一进门没看到人,开始问:“父皇,爹爹呢?”
谢皎淡道:“去王府找世子了。”
谢徽宁都顾不上梁弛去找严祯竟然不带他这事,走到跟前,仰着脖看谢皎,眨着眼问:“父皇,谁又惹你啦?”
谢皎不咸不淡道:“你爹爹。”
谢徽宁顿时觉得自己今日来的不是时候,附和道:“那等爹爹回来,父皇您一定要好好教训他!”
谢皎:“朕已经下令不准他再进宫了。”
谢徽宁咽了咽口水,爹爹这是闯了什么大祸呀,让他父皇如此生气,这个时候太子殿下聪明地没有问自己还能不能见梁弛,生怕他父皇连带着训自己,赶紧撇清关系,“父皇,是爹爹惹你不高兴,我可没有,我今天一整日都乖乖的。”
谢皎将他抱到腿上:“父皇知道,吴学士刚刚和朕夸你了。”
谢徽宁一得夸就得意,忙要给谢皎写他今日学的字,太子殿下现在虽还未握笔在纸上写字,每学一个字,也是在沙盘上练过的。
谢皎制止不及,就见谢徽宁抓着他的笔在奏折的封皮上画了一团。
“……”
太子殿下在沙盘里比划时,觉得很简单,此刻抓着他父皇批阅奏折的朱笔,只觉得不顺手,待看到自己写的字,眨了眨眼,不服气,又试着写了一次,这下不止小手上都是墨汁,脸蛋上也溅上了,他一摸脸,那嫩白的小脸蛋瞬间变得脏兮兮,谢皎都顾不上被他乱画的奏折了。
裴康安领着送热水的宫人进来,谢皎拿帕子一点点把谢徽宁的小脸蛋擦干净。
谢徽宁哼哼唧唧抱着谢皎的腿,“父皇这个笔我写不好。”
谢皎:“你还未学写字,等以后正字官教你了,你就会写了。”
谢徽宁:“什么时候教我呀?”
谢皎:“等你大个一两岁。”
太子殿下丝毫不知练字的辛苦,迫不及待道:“不能现在就学写字吗?”
谢皎捏着他的小手:“不可以,还太小了,伤手,现在先用沙盘写。”
且不说谢皎了解儿子,真学写字了,怕是坚持不了两天,就开始哭哭啼啼闹脾气了。
太子殿下陪着谢皎用过晚膳,回东宫后,偷偷和孙福来说道:“伴伴,你明个派宫人给严祯送东西的时候,记得给爹爹捎个话,就说父皇很生气,不准他再进宫了,让他赶紧和父皇认错,求父皇原谅他。”
孙福来已经从徐承兴那边知晓到底怎么回事:“哎呦,这怕是不行,这事不是认个错就能解决的。”
谢徽宁拧着眉:“怎么啦?爹爹到底闯了什么大祸呀?”
别说陛下气恼,就连孙福来都气,这怕不是想抢他们太子:“他,他让使臣散播您是大梁皇帝的儿子,朝堂上都在议论这个事。”
“殿下,您最近可别在陛下跟前提他,您是咱们大雍的太子,和大梁无关。”
谢徽宁见孙福来一脸凝重,“好,我不提,我在父皇跟前就假装没有这个爹爹。”
孙福来听他这么说,松了口气:“对!与他划清界限,就要这样。”
谢徽宁点点头。
第66章
梁弛一连在王府住了两日,此举实在太反常了。
严祯总算是回过味了:“师父,您是惹陛下生气,被赶出宫了吗?”
梁弛哼道:“多嘴,练你的剑。”
严祯并不知他闹出的事,想着太子殿下向来黏梁弛,这一连两日看不到,定是会想念,于是好心道:“师父,我明个进宫,您有什么话要我带给阿宁吗?”
梁弛:“让他这几日别在他父皇跟前提我就是了。”
严祯不是八卦之人,听他这么说,点点头,继续练剑。
翌日大清早,严祯晨练后,因着要进宫见太子殿下,又一番沐浴梳洗,换上新制的衣裳,在镜前整理了一番衣物,没什么不妥后,抬脚出了卧房。
这几日,他早晚膳都是和梁弛一起用的,待漱完口后,起身:“师父,那我进宫了。”
梁弛头都不抬地“嗯”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