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另一边梅韫回府后,哭着喊着找他大伯父作主,梅韫养在他大伯父名下,平日里一大家子又怜他打小死了爹娘,对他很是宠爱。
而梅大人听到侄子被人欺负了,忙从礼部回来,这一听不得了,“对方有四个孩子?”
梅韫见他伯父脸色凝重,心里不由发怵,“什么来头啊?”
“再有来头,我好端端坐在那,也不能就这么霸道地将我丢出去啊!还有没有王法了!伯父您可为侄儿作主啊!”
还王法呢,翰林院林学士去东宫第一日差点都被丢出去了,这事已经传遍了整个翰林院。
那日是他们被小太子的外表给蒙骗了,太子殿下显然和他们陛下一个禀性。
“那是太子殿下,我如何为你做主,我过去怕是也要被丢出去了。”
“……”
雅间里,马仁忠出去又进来禀告:“殿下,礼部尚书梅大人求见。”
谢徽宁一脸疑惑,“他来见我做什么?”
孙福来:“殿下,刚刚被您丢出去的是梅尚书的侄儿,他过来怕是要为侄儿赔礼的。”
谢徽宁这会儿看完杂耍,心情很不错,“让他进来吧。”
梅尚书赶紧赔着笑脸过来:“微臣参见太子殿下。”
“刚刚都是误会,家侄不知您的身份,一时之间冲撞了您,还请殿下不要和家侄一般见识,臣回去一定家法伺候,好好教训他。”
谢徽宁心情好时,一贯好说话:“怎还家法伺候呀?又不是多大的事,不必教训啦。”
梅尚书都做好挨骂的准备了,只见对方眨巴着大眼睛,一副天真可爱的模样,一时之间:“……”
孙福来可不能让他们太子殿下嚣张的坏名声在大梁传开,忙适时开口:“梅大人您侄儿太过跋扈,竟敢在殿下跟前自称爷,也就是咱殿下仁心不与他计较,您回去可要好好说说他,不过殿下一向宽厚待人,不知者无罪,责罚就免了。”
梅尚书应声:“是是,太子殿下宽宏仁心,臣在此多谢殿下的开恩。”
谢徽宁背着小手离开了雅间,问周家兄弟,“接下来去哪玩呀?”
“殿下,您看不看皮影戏,不远处的东街就有家戏园。”
谢徽宁自是要去。
梅尚书将太子殿下相送出去,一脸莫名,这事就这么了了?他都做好被这混世魔王给丢出去的准备了。
太子殿下又去看了一场皮影戏,很是高兴地回了宫。
天子寝宫。
谢皎在和梁弛下棋打发时间,听着裴康安的禀告,蹙着眉:“朕知道了。”
裴康安退了出去。
梁弛不做声,谢皎睨着他,梁弛将棋子丢进白玉罐中,“这可不是我教的。”
谢皎不免头疼:“他若不是今日看高兴了,怕是要把梅大人也一并给丢出去了。”
梁弛这个时候可不敢火上浇油,默不作声地捡着棋子。
谢皎:“你就没话要说?”
梁弛:“明个太子过来,我好好教训他。”
谢皎哼道:“别以为朕不知道,你就没把这当回事。”
谢皎对这父子俩的性子了如指掌,梁弛怕是觉得没丢出去,对方还应该感恩戴德。
梁弛忙哄道:“别恼了,不管怎么说,这不是也没丢出去。”
谢皎:“太子就是和你学的!”
梁弛:“……”
梁弛自是又好言好语哄了半天,再三保证以后不再惯着小太子,不让他如此无法无天。
太子殿下哪里知道爹爹因着他被连累,正坐在澡盆里玩他的玩具,严祯正在给他光滑白嫩的小后背涂澡豆,“阿宁,低头。”
谢徽宁闻言低着脑袋,严祯给他后颈子也洗了洗。
严祯如今的个头已经坐不了他的澡盆了,洗澡的时候便和谢徽宁分开了,等谢徽宁洗完,他再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