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弛洗漱好,又去用膳,谢徽宁跟着他去了偏殿。
父子二人向来没规矩,尤其是谢皎不在,他俩更甚,谢徽宁爬坐在梁弛腿上,梁弛也没说什么,一手抱着他,一手用膳,见他像是有话要说,问道:“怎么了?”
谢徽宁就把昨晚的事和梁弛说了,“他怎么就好啦?”
梁弛哼笑:“他装的。”
谢徽宁表示赞同:“我也是这么觉得的。”
梁弛对自己这个徒弟也颇为了解,一针见血地指出:“他想在你心里,你觉得他比你那个小伴读厉害。”
“觉得他是最厉害的。”
谢徽宁恍然大悟:“原来是这样呀。”
梁弛:“正常,他把你看的很重,你这么多朋友,什么阿晟,阿元,他免不了吃味,小孩子家家的,等再大一些就好了。”
谢徽宁一点不觉得烦恼,反而高兴道:“哎呀,严祯也是太喜欢我了才会这样嘛。”
梁弛瞧他那嘚瑟的小模样,捏了一把他的小脸蛋。
谢徽宁从他腿上下来:“爹爹,你吃完去找我。”
也不等梁弛吭声,哒哒跑远了,梁弛都不用想,也知道他回去说些小孩子之间的腻歪话哄严祯去了。
“……”
第104章
“父皇还在睡呀?”
梁弛领着小太子在城里逛悠了大半日,太子殿下也没回东宫,跟着他一起回来的,朝着寝殿内室走去。
谢皎刚睡醒,听到他和梁弛的声音,抬手撩开了床帐,懒懒地坐了起来。
床旁侍立守着的裴康安立即将床帐悬挂,“陛下,可要起身洗漱?”
谢皎应了一声。
裴康安同进来的谢徽宁和梁弛行了礼,出去让宫人准备洗漱器具,有梁弛在,他也就没进来伺候谢皎穿衣,又忙着去传膳了。
谢徽宁和梁弛一前一后走到床旁。
“父皇你醒啦,都怪可恶的蚊子扰了你,不然咱们就可以一起出去玩啦。”
谢皎捏了捏他的脸蛋:“去哪玩了?”
谢徽宁捧着他的手:“就看杂耍了呀,还看了舞狮子的。”
谢皎从床上起身,梁弛自然地为他穿衣,谢徽宁歪着脑袋在一旁看着。
谢皎对上他那双溜圆乌黑的大眼睛,笑道:“怎么了?”
谢徽宁:“爹爹给父皇穿衣裳。”
梁弛为谢皎束上玉带,将搭扣扣上:“有什么问题?”
谢徽宁摇摇头:“我也说不上来。”
梁弛懂他是什么想法,毕竟伺候他们穿衣洗漱的都是宫人,“我和你父皇已经成亲了,我给他穿衣那是天经地义的事。”
谢徽宁皱着小眉头说:“那我和严祯没有成亲,严祯也给我穿衣裳,严祯不仅给我穿衣裳,还给我洗澡。”
梁弛有理有据:“严祯是你爹爹的徒弟,算是你的义兄,兄长照顾弟弟,给弟弟穿衣洗澡也是天经地义的。”
谢徽宁:“这样呀。”
原来严祯算是他的兄长呀。
谢皎在一旁听着他二人的话,也没说什么,严祯虽是异姓藩王世子,可这从小养在京城,又与太子关系如此亲密,师从梁弛,算是太子的义兄,倒也没说错,不过这个洗澡实在有些过了,可严祯那孩子就爱照顾谢徽宁,谢皎也就由着了,左右太子现在还小。
宫人鱼贯而入,端着洗漱器具,等谢皎梳洗过后,梁弛和谢徽宁又陪着他去用午膳。
谢徽宁兴冲冲拿起长箸:“父皇,我给你夹菜。”
谢皎:“嗯。”
谢徽宁握着长箸,连最拿手的小青菜都夹不起来了,他平日里使用的是专门为他打造的小银筷,只夹菜那头是实心的,就是怕他拿着累手,这种长箸他使不好,眨巴着眼睛,“父皇,还是让爹爹给你夹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