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徽宁抱住走过来的谢皎:“父皇……”
谢皎拿下巴蹭了蹭他的小脑袋,同他说道:“父皇确实希望你好学勤勉,但更希望你能开开心心的。”
谢徽宁抱紧他,撒娇道:“我就知道父皇最疼我了。”
谢皎:“父皇不疼你疼谁?”
太子殿下总算是被哄好了,乐呵呵地躺在龙床正中央,两只小手,一手拉着一个。
一抬眼就能看到悬挂在上空亮着的小布袋,闭着眼睛很快就睡着了。
这回睡梦里没有在练字了,一夜好眠。
那萤火虫实在太亮了,一闪一闪的,谢皎睡不着,侧着身子看着唇角上扬的小家伙,和转过身看过来的梁弛对视了一眼。
二人都知道小太子只要睡着了,多大的动静都闹不醒。
梁弛也没刻意压低声音:“睡不着?”
谢皎轻声应了一声。
梁弛起身将小布袋摘下,打开束口,将这些萤火虫放出床帐外。
没了这些亮光,谢皎这才闭上眼睛,梁弛又将谢徽宁抱到了怀里固定着,毕竟小太子睡觉不老实,喜爱抬腿蹬人。
翌日,太子殿下睁开眼睛,没看到上方的小布袋,腾地从床上坐起来。
“哎呀,我的萤火虫呢?”
严祯刚好过来找他,将床帐悬挂起:“阿宁,什么萤火虫?”
谢徽宁手舞足蹈地比划着:“爹爹昨晚给我捉了好多萤火虫呀,放在小布袋里,就挂在那里的呀?”
严祯见一夜过后太子殿下恢复如常,总算是放心了,“阿宁,师父过来了,你问师父。”
谢皎在处理国事,想着谢徽宁该睡醒了,便让梁弛过来,毕竟萤火虫不见了,小太子肯定是要着急的。
“爹爹,我的萤火虫呢?怎么不见啦?”
梁弛走到床旁,一边拿起衣裳给他穿,一边解释道:“昨晚你睡着后,我就将它们给放了。”
谢徽宁睁大了眼睛看他,显然有些不高兴。
梁弛捏了捏他的小鼻子:“我这不也是为了你,若是不放生,它们就这么挤在布袋里憋一夜,你现在看也只能看到一袋子的萤火虫尸体,这会儿怕是又要噘嘴哭了。”
谢徽宁眨眨眼。
梁弛将他穿戴整齐:“袋子里闷热,它们缺水,活不了,喜欢的话,今晚还带你去捉。”
谢徽宁这才点点头:“那好吧,放了就放了吧,它们憋在袋子里是会不舒服。”
宫人送来洗漱器具,梁弛拿着专门给谢徽宁特制的小毛刷,蘸了蘸牙粉,让他漱过口之后,坐好张开嘴,一手托着他的小下巴,一手拿着小毛刷,仔细地将他的小牙都刷了一遍。
谢徽宁又拿盐水漱了漱口,梳洗过后,这才去用早膳。
“爹爹,我先回去写字,等我写完啦,我们再去玩。”
梁弛:“不想写就先不写了。”
谢徽宁摇摇头:“那怎么可以,我都答应父皇要写的!”
梁弛笑道:“行,你先去写,写完我带你去玩。”
谢徽宁嗯嗯点头,拉着严祯回书房。
孙福来已经准备好笔墨纸砚,开始为他研墨。
太子殿下坐直小身子,拿起自己的状元笔,蘸了蘸墨,在澄心堂纸上慢吞吞写着。
昨日虽哭哭啼啼喊着不要练字了,可写了这么几日,到底是有效果的,六个字至少都写的方方正正了,不再歪歪扭扭,横是横,竖是竖。
孙福来在一旁笑道:“殿下这字写的愈发好看了。”
谢徽宁盯着刚写出来的六个字瞧,也是极满意的,“是吧,这几个字我觉得我闭着眼睛都会写啦。”
李学士不是说若是能闭着眼睛把这字写的端正,那便是练好了,太子殿下心说能有什么难的,他都写这么多遍啦。
孙福来见太子这么说,欲言又止地看了一眼他,到底没吭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