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祯在一旁坐着陪谢徽宁:“阿宁,你试试。”
谢徽宁拿笔蘸墨后,闭上眼睛,左边小手按在纸上,右手抬起手腕,把李学士说的话牢记于心,问道:“严祯,你看我的笔直不直呀?”
严祯:“和纸面是垂直的。”
谢徽宁闻言这才开始写,一边念叨着练字的口诀,一边在纸上写着。
孙福来看着那写成一团的字,更是不好吭声了,下意识看向严祯。
严祯并未打断谢徽宁,而是等他兴致勃勃地将六个字写完。
谢徽宁睁开眼睛看到纸上自己刚刚写的字:“……”
严祯这才开口道:“阿宁,你写的时候我看了,每一个字都是按照李学士讲的,横平竖直,左右对称,只不过你闭着眼睛,都写在这一处了。”
谢徽宁本来看到这乌漆嘛黑一团墨,面上有点过不去,听到严祯这话,哼哼道:“你怎么也不提醒我呀。”
严祯:“下回我记着了。”
谢徽宁也就没再提闭着眼睛写字这事,他就不是个迎难直上的性子,闭着眼睛写字还是有点难度的,罢了,他还是睁着眼睛写吧。
每日五遍,太子殿下老老实实地坐着继续写,写多了,也用不了半个时辰,这几个字他都熟悉了,一炷香就写完了,甩了甩手腕,靠在严祯的肩膀上歇一歇,严祯给他捏了捏胳膊,又揉了揉小手。
谢徽宁:“其实三十个字也不多嘛。”
严祯附和道:“嗯,不多的。”
谢徽宁一想到父皇这么疼自己,不就是三十个字嘛,他可以坚持的。
谢徽宁没让孙福来将自己写的字收起来,而是拿着去找谢皎。
谢皎去大梁这一来一回好几个月,回来自是有一堆事要处理,梁弛陪着他,看不得他这么辛苦,也没闲着,帮着他一起批阅,梁弛处理手段简单粗暴,谢皎偶尔会采用,大多时候都是反对的态度,毕竟大梁和大雍的国情并不一样。
太子殿下过来时,谢皎正否定梁弛的意见。
谢徽宁进来见谢皎表情严肃,误会道:“父皇,爹爹,你们在吵什么呀?”
谢皎同他解释:“父皇在和你爹爹商议事情,没有吵架。”
谢徽宁走到跟前:“商议什么呀?”
不等谢皎回答,谢徽宁拿开奏折,丢一旁,将自己写的字放在案台上,“父皇,你快看,这是我刚刚写的。”
谢皎拿起来仔细看了看,夸赞道:“写的愈发好了。”
小太子第一次给梁弛的回信,谢皎还收着,那乱七八糟,歪七扭八的字,根本看不出写的是什么,和如今这写出来的,天壤之别。
谢皎不免欣慰,再次给予肯定:“写的极好。”
谢徽宁很是高兴,乐滋滋道:“给爹爹也看看。”
梁弛拿过看完,挑谢徽宁爱听地夸:“不愧是当太子的,写的这么好,爹爹看了都自叹不如。”
谢皎:“……”倒也不必。
谢徽宁可不懂什么是谦虚,被夸的小嘴都合不拢了。
太子殿下今日一写,又觉得这六个字没先前那么难写了,自己已经很熟悉了,不练新字就不练新字,左右这几个字写起来也不费时间了。
这样一想心里又轻松许多。
三十个字,对他来说还不是简简单单嘛。
第114章
“爹爹,我们是现在就去捉萤火虫嘛?”
太子殿下写完字,自是要拉着梁弛带他去玩。
梁弛抱着他,身后还跟着三个小孩,一行人往后山走去,“白天萤火虫都躲起来了,要夜里才能看到。”
谢徽宁搂着他的脖子好奇道:“躲起来啦?是知道我们要捉它们嘛?”
梁弛被他逗笑:“那倒不是,它们喜欢夜里出来活动。”
谢徽宁:“这样呀。”
“那我们一会儿玩什么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