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茶看着他。
“你直接说狄奥多拉不就行了?”
“万一,一年前你没去找她呢?”利诺斯闭上眼睛,“而且,狄奥多拉在雅典过于风光,我一个穷游吟诗人,直接找她,容易被人盯上。”
余茶心想,现在也没区别。但她保持了安静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狄奥多拉的声音响起,带着惯常的慵懒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:
“听说你从街上捡了条野狗回来?”
她推开门,走进小屋。目光落在利诺斯身上,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,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。
“长得还行,”她说,“就是脏了点。”
利诺斯也看着她,同样在打量。两个目光在空中相遇,像两只猫在对峙。
“狄奥多拉,”余茶说,“这是利诺斯。从克里特来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狄奥多拉走到床边,居高临下地看着利诺斯,“阿尔克提斯来信说过你。一个自称只对享乐和生存感兴趣的男人。在克里特的时候,你救过她的命。”
利诺斯扯出一个笑:“她过誉了。”
狄奥多拉没有接话。她转向余茶。
“他带来的东西重要吗?”
余茶点头。
“那今晚的宴饮,你还来吗?”
余茶沉默了一瞬。然后,她站起身,把利诺斯留在床上。
“来。”
她走到门口,又停下,回头看着利诺斯。
“你好好休息。明天,我有事问你。”
利诺斯点了点头,闭上眼睛。
狄奥多拉跟着余茶走出小屋,轻轻关上门。
“他是什么人?”她问。
“救过我性命,但我还不确定能不能信的人。”余茶说。
狄奥多拉笑了。
“那正好。今晚宴饮上,有一个从米利都来的客人,自称去过很多地方,见过很多奇怪的事。也许,他能告诉你一些事。”
余茶看着她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在找什么?”
狄奥多拉的笑容更深了。
“你每天晚上抄的那些符号,我又不是瞎子。”她说,“阿尔克提斯托我照顾你,但没说不让我看。”
余茶沉默了一瞬。
“谢谢。”
狄奥多拉摆了摆手,向楼上走去。
“去准备吧。今晚穿那件蓝色的。你太苍白,蓝色衬你。”
余茶站在原地,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尽头。然后,她低头看向自己怀里——那块陶片,那幅指向东方的简略地图,和那枚揣在身上的铜印章。
东方,真的指向古老的中国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