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是秘仪堂。”利诺斯指着那座建筑说,“秘仪就在里面举行。”
余茶盯着那座建筑,眼神带着怀疑。
城外来自希腊各地的人把空地都占满了,炊烟袅袅,人声嘈杂,像一座临时建起来的城市。
他们顺着人群向城里走。路上的人越来越多,有的在唱歌,有的在祈祷,有的在互相交换食物和水。空气中弥漫着烤肉的香味、酒的味道、还有某种香草燃烧后的烟气。
城门口站着几个祭司,穿着白色的长袍,脸上涂着某种白色的粉,看起来像刚从另一个世界来的。他们检查每一个进城的人——不是查身份,是问一句话:
“你手上有没有没洗掉的血?”
每个人都要回答:“没有。”
余茶走到城门口,那个白脸的祭司看着她,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。
“你手上有没有没洗掉的血?”
余茶摇了摇头。
祭司点了点头,示意她进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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城里比城外更挤。
狭窄的街道上挤满了人,两边是各种临时摆出来的摊位——卖吃食的,卖祭品的,卖护身符的。还有人在街角唱歌,有人在墙上画画,有人围成一圈听某个老头讲故事。
利诺斯拉着余茶的手,怕她被挤丢。
“先找个住的地方。”他说,“这几天城里人满为患,旅店早满了,我们得找人家借宿。”
他们穿过人群,走到城西边的一条小巷。利诺斯敲了几家门,都被拒绝了——不是不愿意,是真的没地方。最后一家是个老太太,头发全白了,背驼得厉害,但眼睛还亮着。
“只有一间柴房。”她说,“不干净,但有屋顶。”
余茶说:“够了。”
老太太把他们带到后院,推开一间堆满柴火的小屋。里面确实脏,地上铺着一层干草,墙角有老鼠洞。但屋顶是好的,能遮风挡雨。
利诺斯从包袱里掏出一小袋银币,递给老太太。老太太数了数,点点头,转身走了。
余茶在干草上坐下,长出了一口气。
“累吗?”利诺斯问。
余茶摇头。
“紧张?”
余茶沉默了一瞬。
“有点。”
利诺斯在她旁边坐下,从怀里掏出那个皮囊,喝了一口,递给她。
余茶接过,也喝了一口。酒有点烈,呛得她咳了几声。
“后天就是秘仪之夜了。”利诺斯说,“前面这几天,都是准备。斋戒、沐浴、献祭。你要参加吗?”
余茶点头。
“那就好好准备。那些祭司会告诉你该做什么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门口,又回头。
“我就在这儿等你。不管里面有什么,出来的时候,记得我还在。”
余茶看着他。
“谢谢。”
利诺斯摆了摆手,消失在门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