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夜,姜闻清窝在严知原怀里睡的正香,突然被一阵急切而尖锐的犬叫声惊醒。
他睁开眼,背后的人已坐起身,正准备下床穿短褂。
屋外狂吠不止,姜闻清揉揉眼睛,睡意已全然消失。
“我去看看,可能是山上有东西下来了。”严知原动作麻利地下床穿衣服,转身说道。
姜闻清摇摇头,“大灰叫的这么厉害,可见不是个简单的东西,我和你一起去。”
大灰一条凶狠的狼狗,是严知原特意上山请的猎狗后代,专为看护山脚处的鸡鸭鹅。它一般发现黄鼠狼等小动物,自己主动追逐驱赶之际,会偶尔发生一两声吠叫,但从发出没有这般令人心慌的急吠,似在传递什么危险的信息。
严知原知道劝不动夫郎,况且山脚空旷,后靠山林,四下无人。若当真是猛兽下山,独留他在这小屋也不安全,索性带在身边,自己还可以就近保护。
“好,你跟紧我,自身安全最重要。”
今日月光微弱,外间漆黑一片。怕惊动这个“不速之客”,二人未点灯,严知原将夫郎护在身后向大灰那边摸索探去。
“他爷爷的,这狗怎么这么凶。”两个黑影一高一矮,藏在鸡舍外围墙边瑟瑟发抖,不敢动弹。
“有狗你不提前说?”另一个黑影稍高,咬牙切齿的,听着越发凶狠的狗叫声,他身子一哆嗦,又往后面躲了躲。
“这狗咋长这么快,上次来还是个不起眼的小灰狗。”
“不行,今儿不能再无功而返了。这样,你待会出去引开狗,我进去抓鸡,抓了就走。”
“我?”又矮又瘦的身影不可置信的指着自己,“我这小身板,怎么跑的过那条大狗。”
“这是你们村,路你比我熟。再说,我看这后面就是一大片山,你把这狗引进山林里,再绕回来就行。”
矮瘦的身影觉得哪里不太对劲,但又找不到反驳的理由,还在犹豫不肯出去。
“他爷的,你再不出去,咱俩都要交待在这了,老子帮你一把。”高个子说完未给另一人反应的时间,直接从后面将他推了出去,现身墙外。
大黄看到鸡舍前面的黑影,浑身炸毛,犹如被人挑衅一般,像离弦之箭弹射而出。
看着极如闪电的狼狗向自己奔来,矮瘦的身影惊慌失措,想要大叫,又生生忍住,死死咬住双唇,不分方向就撒腿往前跑。
围墙处偷偷冒出一个头的黑影看到这一幕,嘴角倾斜,低声嘲讽道:“蠢货,反向都跑反了。”
狗叫声越来越远,危机解除。他跳下围墙,进了鸡舍,并未按照提前约定的抓鸡抓鸭,而是从怀中掏出一包药粉,倒进了水槽中。
连翻三堵墙后,看着围墙下嘎嘎作响的大鹅,他面目狰狞,屁股隐隐作痛。偏见远处亮起火光,他急急忙忙,一瘸一拐地自山脚拆毁的栅栏处隐入山林。
“呵,再厉害还不是被小爷我得手了。等着吧,明日一早全都给我死光光!”
严知原看见狂奔的黑影时,就知来者不是猛兽。
“清哥儿,是小偷,你去拿火把,我去抓人。”
他健步如飞,边跑边喊:“大灰,追上他。”
听见后面又传来熟悉的人声,黑影脚下一踉跄,差点摔倒在地。
他跑的筋疲力尽,依稀可见前方是大门,心下才明白自己跑错方向了。但事已至此,再返回去更加困难,不如奋力一搏,开门从这跑出去。
可未等他打开门栓,身后穷追不舍的大灰狗已经近到身前。
他随手拿起门旁的大木棍,胡乱挥舞着,声音颤颤巍巍的,“别,别过来。”
大灰浑身的毛发一缕一缕地竖起,四脚抓地,喉咙深处压着凶狠的嘶吼声,嘴唇一咧,漏出两排森白锋利的獠牙,让人看着不寒而栗。
“啊啊啊,滚啊,滚!”小偷心里的防线已溃散,双腿直抖,身子不停哆嗦着。
“大灰。”严知原瞧那人已被吓破胆,低声喊道。
“嗷呜。”大灰看见主人,轻摇尾巴贴过去。
严知原看着已经瘫坐在地上的小偷,只觉身影有些熟悉,离近一看,竟真是一个熟人。
“抓到了?”姜闻清拿着火把赶到时,严知原已经把人双手捆绑扔在门旁的空地上了。
“嗯。”严知原接过火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