邹兆基也是个人精,连忙赔笑:“哪儿啊,是小方总!那两个是她妹妹!早前就是小方总推荐我们过来玩的!”澜城圈子就那么大,方适然跟许长龄熟众所周知,但很少人知道许长龄不愿意把方适然往圈子里带的心态。
车子停定,毕永新一摘墨镜笑着上前拉开门,“许老师、谢老师——早上好!好巧啊!”
“毕总真会开玩笑!”谢盈打趣着跟许长龄落下车。
“我这人最幽默了,”毕永新一回头,向两个姑娘介绍道:“这个,是许长龄姐姐,这个是谢盈谢姐姐——”
两个姑娘纷纷称呼了,邹兆基便笑问道:“心心放假了吗?怎么今天有空跟姐姐过来玩?”
脸稍圆姑娘答道:“对啊,我俩作业都交了,请了假回来申浦看展!”
“哎呀——有才又漂亮!难怪方总把两个妹妹宝贝得什么似的,妹妹一得闲立即就接过来了,抽空还要带着出来玩!”邹兆基的夫人笑赞。
正说着,方适然远远来了,看见许长龄便边脱矶钓手套边笑道:“我在那边就看见你了,正好,一起玩!”
“也好,一起玩吧——热闹!”邹兆基提议,一众人莫不齐声附和。
许长龄便丢下了谢盈挽住了方适然,“你带路吧。”
把一众人甩在了身后,许长龄才道:“看来你是铁了心要蹚浑水了。”
“小马过河,自己不试怎么知道?”
海风猎猎,天空蓝得没有一缕白云。
许长龄戴上墨镜,“没有下次。”指的是这次方适然瞒着自己组局的事。
“这事就第一次有意义不是吗?”方适然笑。
“她们大哥呢?不好用?”许长龄斜乜着方适然。
“跟他妈一样讨厌,”方适然淡淡道,“你有好人选吗?帮我选个乖妹夫。”
“我不管你这些事。”许长龄移开目光眺望大海,她阻止不了,不代表她支持。
登了船,许长龄换了一身轻便的衣服,便挽着谢盈在二层飞桥晒太阳聊天。正在说要玩得安静还得学申浦的那些商人弄个私家码头,毕永新端着一盘切好的瓜果上来了。
“吃水果——”
许长龄拈了一颗车厘子,“你怎么丢下方总他们自己上来了?”
“给二位端水果。”毕永新笑道,又招呼谢盈:“谢老师,我吩咐下面专门烤了您爱吃的鱼!您品评品评?”
谢盈是个会听话的女人,顺话便说:“哦,那我得下去尝尝了!”
谢盈下去了,毕永新才端着盘子谄笑道:“许老师,您是贺总的同学我有件事请教您——”
许长龄架起望远镜眺望,“我跟她不太熟的……”
毕永新忙道:“那倒不必太熟……就是寻常的一些礼节问题。”见许长龄不作声,毕永新继续道:“就是——为了感谢上次贺总帮忙,我听说贺总现在还在租房住,来去还是恒畴的车子在接送,正好我朋友明侨公司名下刚好有一套闲置房产和代步车,一直空着没人打理——”
许长龄很肯定毕永新从那群“同学”口里听到了什么,她并不打算抹去二人的过往,但若放任他这么下去,将来必定会出纰漏。
自从被毕永新连摆两道,许长龄也琢磨着寻机给他一点颜色瞧瞧,只是一直拿不定主意,出手轻了便宜了他,出手太重牵出他父亲反倒弄巧成拙,不若——把他丢给温懋,让温懋好好治一下他爱耍小聪明的毛病。
寻思至此,许长龄笑道:“我这些年跟她没怎么联系,别的我不知道,不过,她的来历你也应该有数,寻常的东西——”
“这个我懂。”
“不过——有个小东西我和她一直都挺喜欢的,不值什么钱,但因为第一次是她送给我的,我不知道在哪儿买,怎么说呢,算是……一段读书时的美好回忆吧……”
“是什么?”
“是一个叫Lemoine的果汁软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