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寒聿却敛下漆黑的眼,幽沉冷淡的目光落在小姑娘写满懵然的小脸上,“你在京市的私生活,我不关心,但老太太在意。”
他的嗓音低沉冷冽,缺乏温度,是最冷漠不过的敲打:“你最好不要在外面,认识什么不三不四的人。”
“更不要留下,不干净的把柄。”
裴寒聿的话已经说得足够清楚。
他以前黎糖是性子绵软听话的乖乖女。
但原来乖乖女也有不为人知的另一面。
也对,这个年纪的小女孩,通常叛逆。
或许她是一时兴起,或许只是赶时髦,也或许本来就爱玩这些男欢女爱的游戏。
但裴寒聿并不关心。
他关心的只有一点,就是这个年纪的女孩子通常缺乏社会经验,容易被人哄骗,也容易在外面乱玩闹出麻烦。
不论是名誉上的,还是对自己身体损伤上的。
他不希望她折腾出任何动静,让老太太担心。
“……”黎糖小脸一阵红一阵白,好半天说不出话。
她当然庆幸裴寒聿没有认出那条领带是他的,但并不代表,她希望让他产生这样的误会。
她才不是在外面乱玩的女孩,也不认识什么不三不四的人,更不可能把那张照片发给别的人。
黎糖很确定,自己从头至尾只想要跟裴寒聿发生关系。
除他之外的任何人,都不是她想得到的。
女孩子漂亮的桃花眼很委屈地沾上湿润,眼睫轻轻颤了颤,唇瓣微张想要解释:“我没有在外面跟别人……”
“你的私生活,不必向我解释。”
显然,裴寒聿投射在她身上的最后一点耐心,都已经消耗殆尽。
他深邃立体的五官覆着冷漠,偏眸朝她看来,居高临下,冷冷俾睨,眼底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森然冷意:“我只看最终结果。黎糖,给你三天时间,处理好你在外面的所有关系。”
黎糖:“……”
她瞬间不想说话了。
*
凌晨2点,铂悦云境顶楼书房内。
咚咚——
门外传来敲门声,得到允许后,裴寒聿的助理聂商恭敬地推门进来。
通常这时候,这套顶层复式公寓里除了裴寒聿这位主人和黎糖这个客人以外,便不会再出现其他人。
但今晚事发突然,聂商调查到裴寒聿要的所有资料后,连夜送了过来。
“说。”裴寒聿刚刚结束最后一场跨国视频会议,他之前已经沐浴过,随意穿了件黑色睡袍,高大的身形靠在沙发椅上。
黑发微湿搭在额前,鼻梁上还架着工作时才会戴的无框眼镜。
斯文的镜片遮挡住男人过于幽沉的眸色,让他立体深邃的面庞透出几分清冷矜贵感。
但聂商知道,老板此刻的心情恐怕不佳。
他手边放着重新订做好刚送到的金属烟盒,盒盖打开着,修长的指尖夹着一根烟转动,却没点燃。
裴寒聿平时不太抽烟,只有心情不好的时候,才会偶尔抽一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