干嘛老喊他!
“托勒密,”男人语气放缓,带着不易察觉地哀伤,“兄长受伤了,你都不担心吗?”
陈英眯起眼,握紧小孩的手不放。
楚旭阳看看她,再看看这人,心里觉得奇怪。这人的态度真的很怪,刚刚连抬头看他都不敢,现在又像普通哥哥一样……
哦,他的确算是“托勒密”的哥哥。
他眼珠子一转,很想问他到底有几个哥哥,还有没有姐姐和妹妹。毕竟有“第一养子”,那肯定就有第二第三第四嘛。
“你们这个侍卫队,不会都是王的养子吧?”陈英直接替他问了。
阿赫麦德面对其他人时,脸上的表情都很冷硬。
他点点头:“这是当然,我们护卫王的左右,如果不是他的孩子,王又怎会放心?”
这下他真的信陈英几人是外来客了,毕竟这都是常识。假如王除了托勒密还有其他的孩子,那么不管男女都会加入护卫队,如果没有,王就会从贵族的子弟中挑选上百人,养育和教导他们,视同亲子。
陈英不由咋舌。
上百人!?
看来这“兄长”也不太值钱。
不过阿赫麦德作为第一个养子和护卫队的老大,显然和托勒密的情谊不同寻常。他尊重服从这个王弟,又如同长兄一般疼爱他。
楚旭阳抿着嘴走过去,抽出自己的小匕首问陈英:“英姨,我能割他的绳子吗?”
陈英不由汗颜,完了,忘记给这家伙解绑了。
“割割割,”她从怀里掏出一瓶药粉,“你再给他伤口撒点药。”
楚旭阳连忙扎个小马步,双手握刀柄嘿咻嘿咻地割断布条。
这可不是个简单的活计,捆猪结越挣扎就会捆得越紧,阿赫麦德显然没见识过,导致布条差点勒入肉里。
他收起匕首,蹲下来看人家的伤口,小手手举着药粉犹豫不决。
嗨呀,有点——有点吓人。
“我来吧。”阿赫麦德揉着手腕,见状笑了笑,接过药粉。他胡乱拿布条擦了擦血迹,然后毫不吝惜地撒了一层药粉在上面。
好在伤口不深,对他来说,即便不撒药也能好。可托勒密关心他,他恨不得伤口更严重些才好。
米尔纳被抱过来,她直接忽略了阿赫麦德,踉踉跄跄地扑向小孩。
“殿下,您没事太好了!”
她极力克制自己,轻轻地握住楚旭阳的手。
楚旭阳不安地看着她,脑子一下子有点迷糊。
“你就是托勒密王子的侍女?”陈英走过来,一只手搭在他肩膀上捏了一下。
楚旭阳突然清醒过来。
他眨眨眼睛,不好意思:“辛苦你们了,你你受伤了么?”
米尔纳望着孩童琥珀一样清澈的眼睛,忍不住埋在他的小手里失声痛哭起来。
不知是因为受到了温柔的安慰,还是因为身体的痛楚。
楚旭阳不知所措地朝周围的大人看,秦游对他微微摇头,陈英也沉默不语。
他想了想,就学着秦游安慰他的方式,小心地拍拍米尔纳的后背。
没想到,米尔纳却哭得更厉害了。
她一边哭一边想,殿下一定被她吓到了吧?
可是……她只是想要尽情地发泄出来,忘记被亲如姐妹的同僚背叛,失去了最重要的人的下落,以及身体遭受折磨的种种记忆。
也许是因为米尔纳看起来太悲伤了,即便是阿赫麦德都没有打扰她。
她并没有放任自己太久,很快振作起来,十分羞愧地低头:“殿下,我——”
“没关系,”楚旭阳打断她,“接下来还要麻烦你帮我联系大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