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什么胡话,你爹怎么会哭。”
在场之人都清楚看见了,只是无一人戳穿他。
心情最为复杂的当属唐霖。
他以为魔族皆是无心无情,好杀肆虐之人,可眼前的元栖尘,分明是一位父亲最为普通的模样。
甚至称得上一句好父亲的评价。
可每个亲历那一夜的人都告诉他,是元栖尘杀了他父亲,灭了他全族。
到底什么是真,什么是假?
趁元栖尘转过脸去,阙子真将元霄打横抱起,迅速做出决断:“我带元霄进去,阿尘,守好清净峰。”
同时压制两颗大圆满的金丹,这简直是疯了!
元栖尘抓住他的衣角,想说些什么,嘴唇翕张,最终什么也没能说出口。
阙子真淡然一笑:“不遗余力让元霄活下去,这是我们共同的愿望。”
元栖尘松开了手。
第52章不否认就是喜欢呀
阙子真带元霄进去了。
房门一关,元栖尘起身拭去眼角湿润,整张脸顷刻冷若冰霜,审视的目光从裴天和及裘山山身上扫过,聚焦在一路上格外沉默的唐霖脸上。
“元霄体内禁制为何会破?”
唐霖紧握的拳头一刻也未曾放松过,但面对裘山山时心虚忐忑的目光,到了元栖尘面前,却变得格外有攻击性。
“是我做的。”他承认得十分干脆。
元栖尘嗤笑一声,满是轻蔑:“你没这个本事。”
阙子真的禁制若是能被一个金丹期小辈轻易解开,这个天枢宫首座也趁早别当了。
“前辈的意思是,有人刻意引导?”裘山山迅速反应过来。
不光是解禁的方法,还有元霄的身份。
唐霖对魔族的痛恨人尽皆知,这个人不仅知道元霄的真实身份,很可能也对魔族……不,是对元栖尘恨之入骨。
“老东西,你有什么头绪吗?”元栖尘皮笑肉不笑地转过头。
裴天和神色未改,客气道:“魔尊这是何意?”
这个人是谁,二人心知肚明。
诚然天枢宫里看不惯元栖尘的人很多,但要说恨,那便只有盛一鸣一人。
阙子真出世前曾经的天枢宫第一人,无拘无束常常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为弟子们行方便的小师叔。自十四年前被元栖尘废了双腿以后,眼中再没了当年恃才傲物心比天高的光彩。
没有看住元霄裴天和同样懊悔,可若是元栖尘要动盛一鸣,他也决计不能答应。
“你心里知道就好。”元栖尘说着只有他二人才懂的哑谜,“本座一向有仇必报,这笔账你且让他记着。”
裴天和神色前所未有地凝重,却也说不出旁的话来。
就像他不能阻止盛一鸣暗中教唆唐霖对元霄下手一样,他也改变不了元栖尘的想法。
“至于你——”
元栖尘眉头一挑,嘲讽道:“没长脑子的东西,亏元霄还将你当作朋友,你又对他做了什么?”
唐霖被戳中痛处,面目扭曲反驳道:“他隐瞒魔族身份,难道就对我很坦荡吗?”
“那又如何,你问过他吗?焉知他不会告诉你真相。”元栖尘没办法不偏心自己的孩子,“元霄从未对你们起过坏心思,你却害得他命在旦夕,就因为他是魔族。还是因为他是魔尊的儿子,你杀不了我,就想让本座也尝尝失去至亲的滋味。魔族?我看人族也未必干净。”
他字字诛心,唐霖目眦欲裂,几乎崩溃:“我没想杀他,盛长老说过那个阵法只是用来戳穿魔族伪装的,我根本没想杀他!”
元栖尘差点被他逗笑:“说你蠢还真是没说错,你见过哪个魔族能将自己伪装成满身灵力的修士?既然如此,又怎么会有人专门设计戳破伪装的阵法。因为那根本就是用来破解禁制的!”
旁听的裘山山瞪大了双眼,脑子差点不转了。
什么意思什么意思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