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霄平日里完全就是普通金丹期弟子的样子,除了术法基础差,一开始连御剑都不会,身上没有丝毫破绽。
如果那个阵法的作用果真是作破解禁制之用,说明元霄本身就同时拥有灵气和魔气,只是魔气被封住了。
也就是说——
“仙魔同体?!这怎么可能?”裘山山惊呼。
元栖尘的神情全然不似开玩笑。
他看着早已心乱如麻的唐霖,毫不犹豫地又加了一把火:“唐家家主的确是我杀的,你若想找本座报仇,随时欢迎,但是元霄,是你对不起他。”
唐霖浑身一震。
恰在此时,阙子真重新修整过的屋子里传来一阵巨大的灵力震荡。
元栖尘猛地回头,冲进了房间里。
屋内竹塌之上,元霄安稳躺着,脸色渐渐红润。
阙子真在一旁调息,地上溅了一滩猩红的血。
元栖尘还未走近便停住了,连带着后面的裴天和也是脚步一顿。
“子真你……”裴天和忽然脸色大变。
阙子真一手捂着胸口,缓缓睁开眼,其中一只竟然呈现出妖异的赤色。
是心魔。
事实上连元栖尘都不敢肯定,这个状态下的阙子真到底是心魔还是自我,亦或是两者皆存。
更重要的是,他竟一连跌落两个境界,如今只剩炼虚期的实力。
与之相比,为封丹所受的伤都显得微不足道起来。
裴天和欲言又止,喟然长叹:“这一天到底还是来了。”
元栖尘深吸一口气,平静送客:“我有话要问他,恕不远送。”
裴天和愣了愣。
这里好像是天枢宫吧?
你是掌教我是掌教?
好在他有自知之明,清楚自己在这里插不上嘴,负手摇头退了出去,还顺便带走了外面两只小的。
清静峰这下是真的清静了。
元栖尘对阙子真现下的状况有所猜测,只是还不敢肯定。
“你都想起来了?”
“……嗯。”
难怪。
无论是雾泉山阴差阳错的那一晚,还是他借心魔幻境窥视到的一切。
心魔以最恶劣的想法,将阙子真所不知道的,通通还给了他。
他所期盼的,从来都是唾手可得。
可他不敢。
元栖尘没有多问,而是终于找到机会算起账来:“阙子真,你是不是特别喜欢我?怎么回回心魔出现,都想着同我做那档子事。”
阙子真整个人从脖子红到了耳朵尖,语无伦次:“阿尘,我……我不是……”
“你不喜欢我?”元栖尘拔高了声音,怒目而视。
“……喜欢。”
怎么会不喜欢。
或许那年春波湖上惊鸿一瞥,就已经被迷了心窍。
元栖尘玩笑似的问,阙子真郑重地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