介于齐池的伤仍旧需要这里的治疗且消耗极大,柳眠就选择了留在这里,从阿兰幽那里拿了些疗伤的药,没再管那瓶目的不明的缓灵散。
柳眠依然不能知晓白天黑夜,直到打更声传来,他才知晓夜已到。他坐在齐池的房间里,周身运气将体内的邪气逼出。
打斗时没注意,让一些邪气钻入体内,吵得他心烦。
“你太弱了!”
“你护不住任何人。”
“你害惨了齐池,你也会害了刘岑和其他弟子。”
“不如早日加入我们。”
“强大的灵力才是这世间的真理。”
闭嘴!
柳眠紧闭双目,满身的汗,双手起阵将丹田的灵气复苏起来,从全身走一边,脑海里的魔音终于消散了。
他痛苦的停下来,一方面是消耗大,另一方面是邪音所说的均是其诱惑对象内心阴暗处的那片潮湿地带。
它们柔软地踩在柳眠的心口,逼得他道心不稳,差点沦陷。
一阵血气从体内涌入口中,柳眠咬着牙没直接吐出来,找了块方巾吐在里面,随手丢掉,免得阿兰幽他们再来时发现。
再次尝试进入齐池神识的柳眠吃了个闭门羹,他回到自己的神识里,回“看”之前同齐池过生日那天的记忆。其实只有声音,因为看不见的原因太过诡异,以至于他在神识的幻想里依旧什么都看不见。
神识里刮起一阵狂风,柳眠疑惑发生了什么,却被什么东西包围住,他注意到有什么东西在朝他靠近,停下所有的心绪,抓住时机快速出手。
“终于抓到你了!”
那东西低声叫出来,柳眠侧耳倾听。
就是那只梦妖!
柳眠记得这个声音,之前他差一点就抓到他了,情刃朝那梦妖身后刺去,击中他却只得到一阵哀嚎,之后柳眠再去追赶就晕了过去,醒来眼睛就看不见了。
“我的眼睛为何失明!”柳眠生气地审问。
“真好,原来道长还记得我。”梦妖大笑起来,带给柳眠熟悉的感觉。
“不过是以牙还牙罢了!你还记不记得你也曾这么对我!”
“什……”
柳眠话未说完就被脱困的梦妖遏制住了喉咙,他努力的回想自己何时这样对待过一只妖。
不虐待妖兽只直接斩杀也是正道上一种约定俗成的事,他暗中施法,但术法对这只梦妖没有用,他催动了情刃却无法使出。
柳眠记得这剑只无法对两人使用,一个是他另一个就是他师父。
“你究竟是谁?你干了什么!”
“要不然你猜猜。”
随意慵懒的声调出现在柳眠耳边,他痛恨着这一切,却又急切的想知道。
一瞬间的记忆突然浮现在他脑海里,原本还在剧烈挣扎着的柳眠如同被冻住了一样,浑身散发着冷气,恐惧和悔恨同时涌上心头。
“不要再那样对我,求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