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。。。*也许有时候不知道也是一种福气呢。”
温疏雨像在说服自己。
房间里再次陷入沉默。
但这次沉默与之前不同,不再是尴尬或戒备,而是一种共享的寂静。
仿佛有什么无形的东西被打破了,但两人都不知道该拿这新露出的缺口怎么办。
温疏雨也躺平,望着天花板上的光影,小夜灯在墙角投出一圈昏黄的光晕。
“那个梦。。。是什么样的?”
乔临曦没有立刻回答,就在温疏雨以为她不会说时,她开口了。
“不是雨声,不是河,也不是海。”乔临曦的声音在黑暗里显得格外清晰,“是管道里的声音。很粗的金属管道,水在里面高速流动,撞击管壁,发出持续不断的声音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一个密闭空间,没有窗户,没有自然光,只有那种惨白的的顶灯,空气里有铁锈和消毒水的味道。”
温疏雨的呼吸不自觉地屏住了。
这描述太具体,太有画面感,不像寻常噩梦,更像是某种记忆。
“你梦到过类似的地方吗?”乔临曦忽然侧过头看她。
温疏雨的心脏猛地一跳。
“没有。”她声音有点紧,“怎么会梦到那种地方。”
“也是。”乔临曦转回头去,声音听不出情绪。
两人都不再说话。
但温疏雨知道乔临曦也没睡着,她能感觉到身侧那人过于清醒的呼吸节奏。
“睡吧,明天还有戏。”
可能是被影响了,这一夜温疏雨也开始断断续续地做梦,梦里没有具体情节,只有一些模糊的片段。
仪表的嘀嗒声,还有一双隔着玻璃静静地看着她的眼睛。
早上六点,闹钟还没响,温疏雨就醒了。
她睁开眼的时候,乔临曦正靠在床头,望着窗外发呆。
她的侧脸在晨光里显得有些苍白,眼下的阴影程度倒是比昨天晚上要好一些了。
“早。”乔临曦察觉到她的动静,转过头,对她笑了笑。
那个乔临曦又回来了。
“早。。。睡得还好吗?”
“后半夜还行。”乔临曦说,掀开被子下床,“谢谢收留,我去洗把脸。”
她走进卫生间,关上门,很快里面便传来水龙头打开的声音。
温疏雨坐在床上,听着那水声,脑子里不自觉地开始回想。。。然后打了个寒颤。
。。。这可不禁想。
但其实也有很多人做梦会这样不是吗?
重复一个吓人的梦,而各种感官感受也很真实,就像是真实发生过的事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