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薄荷穿那件厚重的大衣,觉得腿又有点冷,于是抱着膝盖,整个人窝在沙发里。
直到身体被外套抱在怀里,这才觉得身体一点一点回了温。
他目不转睛地看着桌上那个点燃的蜡烛。
火苗不稳定,跳来跳去,一会儿灼烈一会儿平稳,时大时小。
一点点融化干净了表面上的一层,草药浸泡进蜡脂里,水晶也缓缓陷下去,融化的蜡液颜色变深,被火光映得发黄,没有刚刚那么漂亮了。
好像可以许愿。
但秦薄荷不知道该许什么愿望。
他开始想现在自己最希望发生的事。
但那件事永远都不可能会实现。
于是他又开始思考许点什么别的,切合实际的愿望,至少别浪费了Tata的一片心意——
手机又响了。
秦薄荷纠结愿望的思绪被打断,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,却忽然定住。
几个呼吸过后,他划开接听。
石宴说:“薄荷。”
秦薄荷没有说话。
石宴的声音与平时没有差别,“其实你可以等等再接。”
秦薄荷说:“你怎么不打视频电话?”
石宴说:“语音好一些。”
秦薄荷低下头,将鼻子也埋进外套。
表示赞同,“嗯。
语音比较好。”
石宴说:“雪下得很大。”
秦薄荷说:“鑫城也下雪了。”
石宴问;“你昨天就察觉到了?”
秦薄荷嗯了一声,“能闻到味道。”
石宴若有所思,“还有这种说法。”
秦薄荷默了一会儿,“你不忙吗。”
石宴:“有一些,不过可以安排到后面。”
秦薄荷说:“那我先挂了,等有空再打给你吧。”
石宴:“好。”
Tata说,300g的蜡烛能烧四十多个小时,但秦薄荷见那层蜡一点点浅下去,好像没多久就能看到挂着残蜡的玻璃壁。
他正觉得奇怪,看了眼时间,距离刚才的通话。
居然已经过去了快两个小时。
现在石宴应该要吃午饭了,他想了想,电话再拨了回去。
那边接得不快不慢,开口还是一句。
“薄荷。”
秦薄荷问;“不打扰你吧。”
石宴说:“不会。”
秦薄荷说:“你有应酬吗?”
石宴说;“目前没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