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薄荷:“那我现在还是可以和你说说话的,对不对。”
石宴说:“可以说很久。”
秦薄荷:“发生一点事,你可能也听说了。”
石宴没有说话,静静地听他说。
秦薄荷:“可能现在说这个,容易让人瞧不起。
但是,我发现自己好像没想象中那么能抗住事。”
石宴未置可否。
秦薄荷:“遇到危险了,第一时间只想逃跑,是不是很无耻?”
石宴沉默了许久。
久得秦薄荷开始忐忑不安。
接着,石宴叹气似地笑了,说,“我在外读书的那十二年,期间一直都没有回国过。
一次都没有。”
秦薄荷意外:“真的吗。”
“嗯,”
石宴问他,“知道为什么我不回去吗。”
正常的留学生,若情况允许,承担起来不吃力,一年至少也会回一次家。
秦薄荷好像知道,“因为……阿姨吗。”
“嗯。”
石宴说,“还有我父亲。
我一想到要回家,会觉得烦躁。
我很厌弃那个环境。
所以不如就一直待在学校。
这里有老师和朋友。”
秦薄荷:“这么做也没什么不好。”
“你说得没错。
没什么不好。
但无论是谁,都会将这个行为定义为逃避。”
石宴说,“所以我大方承认这是逃避,从未觉得自己的行为无耻。
这是我自己保护自己的手段,是合理的。”
秦薄荷默了一会。
“我还是觉得有点无耻。”
石宴说,“很正常。”
秦薄荷说:“不是你。
是我自己。
石宴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从昨天到现在,其实我也做了很多不负责任的,随心所欲的事。”
因为觉得烦躁而忽视的电话,因为看一眼就不适的聊天记录。
繁乱的、无尽的琐事与情绪,像门后面堆积如一座大山的垃圾场,需要他冷静、坚强,像个成年人一样尽心竭力地清理干净。
承担责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