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五小说

第四章（第5页）

他对这人，第一眼就有点上心了。

不是朋友间的顺眼，也不是单纯的同情。

而是一种更直白、更本能的注意。

言慕心里“啧”了一声。

行，穿书第一目标是自救，第二目标大概……得变成把这人先认识下来。

只是现在显然不是唐突的时候。

林子由这副模样，一看就是被长期打压惯了，对突如其来的善意怕是先惊后怕。若自己上来就太热络，多半只会把人吓着。

得慢慢来。

言慕压下心里那点过于明显的兴趣，语气自然了些：“举手之劳，不必一直道谢。倒是这掌柜——”他转头看了一眼，“以后若再来买东西，换一家便是。”

林子由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，掌柜脸色难看得像吞了黄连，想怒又不敢发作，只能硬撑着赔笑。

林子由抿了抿唇，小声应了句：“好。”

言慕见他一副随时准备告辞的样子，也没拦，只像随口闲谈般问：“你常来文昌坊买书？”

林子由点头：“偶尔会来。”

“那倒巧。”言慕道，“我近日也想寻几本旧注本，若往后再遇见，说不定还能请你帮我掌掌眼。”

林子由明显愣了一下，像是没想到这位一看便身份不凡的公子，会说出这样平和的话来。

他迟疑片刻，才轻轻点头：“……若我认得，自然可以。”

这便算是应下了。

言慕满意了几分，唇角也跟着扬了扬。

“那便先记着。”

林子由抱着怀里的纸墨，看了他一眼，又飞快垂下眼睫，低声道：“今日多谢公子相助。来日若有机会，我会把银钱还给你。”

言慕差点笑出声。

还钱？

这点银子，他原本就没放在眼里。可看林子由那副认认真真记下这笔账的模样，他又忽然觉得，这说法倒也不错。

至少，有了“还钱”，便有了下次见面的由头。

“好啊。”言慕顺着他的话往下接，“那我等着你还。”

林子由似乎没想到他真会应，怔了一瞬，随即耳尖更红了些：“……嗯。”

说完这句，他像是再待下去就不知该怎么办了，朝言慕行了一礼，便抱着东西匆匆出了铺子。

青色身影很快融入坊间来往人流里，安静得像一滴水落进春溪，转眼就要看不见。

言慕站在原地，视线追出去片刻，才慢慢收回。

青砚在旁边看完全程，神情十分复杂。

他家世子从前也不是没帮过人，但帮得这么耐心、这么细致、甚至还主动与人攀谈……这还是头一回。

他犹豫了半晌，还是忍不住问：“世子，您认识那位林公子？”

言慕看着铺门外熙熙攘攘的人群，顿了顿，笑道：

“现在认识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