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言慕。”他说,“言语的言,爱慕的慕。”
林子由轻轻重复了一遍:“言慕。”
那声音落在春日风里,轻得像羽毛,却叫言慕心里无端一痒。
“我记住了。”林子由低声道。
言慕看着他,唇角慢慢弯起:“那就好。”
两人在街口分开后,青砚跟着言慕往马车方向走,憋了半晌,到底还是没忍住:“世子,您方才那句‘下回请我喝茶’,是不是……”
言慕挑眉:“是什么?”
青砚硬着头皮道:“是不是有点太明显了?”
言慕笑了一声,毫不在意:“明显么?我觉得还好。”
青砚:“……”
还好?
人家林公子那样老实,怕是根本没听出来您这话里绕了几层弯。
言慕却显然心情极好,连脚步都轻快了些。
他当然知道自己这点心思不算太纯。
可那又如何。
人是他看上的,想慢慢把关系拉近些,本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。何况林子由那样的人,若他不多往前迈几步,难道还指望对方先来靠近自己么?
想到这里,言慕又想起林子由方才轻声念他名字的样子,眼底笑意更深了些。
至少现在,他已经不只是“那位帮过忙的公子”了。
他有名字了。
而对林子由来说,一个能被记住名字的人,总归比萍水相逢的陌生人更近一点。
很小的一点,也足够了。
回到侯府时,柳卿安刚好又递了消息过来,说是林家近几日似乎在筹备一场小诗会,林嘉宥打算借此邀几位先生上门点评文章,好替自己博个才名。
言慕看完那张字条,眸色微微一动。
他几乎不必多想,便能猜到林家这场诗会里,多半又少不了拿林子由当垫脚石的戏码。
“世子?”青砚见他盯着字条不语,小声唤了一句。
言慕把字条折起,慢慢收进袖中,唇边笑意淡了些。
“去让人盯着林府。”他说,“尤其是林嘉宥和林煜探。”
青砚神色一肃:“是。”
言慕抬眼望向院外,春日天光明亮,照得庭中枝叶都泛着新绿。
可他心里想的,却是林子由方才抱着那本旧书时,眼里一点点亮起来的光。
那样的人,合该被好好对待。
至少,不该再被人拿来随意践踏。
言慕垂下眸,轻轻笑了一下。
看来下一回见面,怕是不会太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