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五小说

第十七章（第4页）

他眸光微沉，却没有立刻表现出来，只不动声色地往林子由身侧靠近半步，将人隔在了自己与街角之间。

林子由并未察觉那些藏在暗处的窥探，只是在走过一家笔墨铺时停了停，低声道：“这家的狼毫还不错。”

言慕顺着看了一眼，笑道：“喜欢？”

林子由摇了摇头：“只是从前看过，知道这家做得扎实。”

“那便进去看看。”言慕说。

林子由忙道：“不用，我——”

“我想看。”言慕轻飘飘一句堵了回去，“你不是说这家好么？既然好，我便买两支。怎么，朋友之间，连个推荐都不肯给？”

林子由被他说得没法子，只能跟着进了铺子。

言慕挑东西挑得不算认真，倒更像是借着这点功夫让向晚那边去处理什么。等出来时，那两个原本藏在街角的闲汉已不见了踪影。

向晚远远朝他递来一个眼神，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。

言慕心里便大概有数了。

果然，林煜探那边没有安分。

只是他现在还没摸清对方到底打算做什么，也不好贸然惊动林子由，免得平白吓着人。

这笔账，先记下。

走到街尾时，天色已不早。

言慕看了看林子由明显比方才好了些的脸色，心里那点沉火才略略缓了缓。

“今日便到这儿吧。”他说，“我送你回去。”

林子由迟疑了一下，却没再像最初那样急着拒绝，只轻轻点了点头。

“好。”

马车停在林府侧门外时，言慕照旧没有进去。

林子由下车前，食盒已经重新整理好，被青砚稳稳递到了他手里。言慕坐在车里，看着他抱着食盒和书站在车边的模样，忽然道：“子由。”

林子由抬眼。

言慕看着他，语气平静，却明显比平日更认真几分。

“这几日若无要紧事，别一个人乱走。”

林子由微微一怔：“为什么？”

“没什么。”言慕神色自然，“只是最近天不好，路也滑。你又总抱着一堆书，摔了可没人替你疼。”

这理由听着像随口胡诌，林子由却还是点了头。

“我知道了。”

言慕这才“嗯”了一声，目送他进门。

等那道清瘦身影消失在门后，他脸上的笑意便一点点淡了下去。

“向晚。”他开口。

向晚从暗处走近：“世子。”

“那两个人，查到了么？”

“查到了。”向晚神色微冷，“是前些日子与林煜探接触过的那两个闲汉。今日一直在文昌坊附近转，只怕就是冲着林公子来的。”

言慕眼底最后一点温色也散了。

“很好。”他轻轻笑了一下，声音却冷得发沉，“我还没去找他，他倒自己把脖子伸过来了。”

青砚在旁边听得心里一紧。

他知道，林煜探这回，怕是真要倒霉了。